陳府在京都也是有宅院的,陳老太太又讓人從公撥了不少銀子給了幾個丫頭,讓著去京都置辦衣物,一應行李都從簡。
金寶憋著嘴,手里頭忙著收拾陳婉若的貼身衣物:“小姐,咱們真的要走嗎?您這身子都沒好全,路上萬一再折騰壞了。”
陳婉若真低著頭一針一針繡著荷包,聞言抬頭瞧了她一眼,微微笑道:“京都不過幾天的腳程罷了,你若是不想去,我讓母親指個旁的丫頭跟著我。”
金寶聞言眼淚都快嚇出來,忙道:“小姐,您就是上刀山奴婢都要跟去的。”
然后過了一會,又從懷里掏出個厚厚的荷包:“今兒夜里,春夏拿過來的,說婉沁小姐說,外頭不比家里,給您換了些碎銀子金瓜子的。”
陳婉若接過荷包,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心頭說不明白什么心情,但是還是奇道:“祖母不是支了銀子嗎?”
金寶聽到此,苦著一張臉,“下午曾媽媽送來的四個大金元寶,您轉過頭讓我送兩錠去姨娘那里。”
陳婉若方才想起來,自嘲的笑笑:“婉沁那兒,約莫大伯母貼補了不少體幾吧。”
金寶不知道自家小姐的想法,倒是一股腦的說:“聽廚房的小花嚼舌,大太太好像是讓人打了一整小鼎的金瓜子。大爺還讓前院的陳六,去把豐彩樓的大珍珠都囫圇包圓了。”豐彩樓是金陵城最大的首飾鋪子了。
說到此,又忙從右邊袖子里摸出來一小個小小的荷包,然后打開來,一股腦的倒到陳婉若手心里。
一顆顆潔白圓滾的珍珠在手心里泛著光,看著晶瑩剔透,好看的緊,顆顆都有小拇指那般大,約莫二十多顆。
“婉沁小姐給的。”金寶笑的牙都露了出來。
陳老夫人是臨出發的頭天晚上,喊了三個丫頭到自己院里。
老太太瞧著面前三個花骨朵般的人,眼神清明:“離了家進了宮里,雖說不過是陪著太妃,但是宮里的規矩還是要守,不比家里,該收的性子都收起來,不該用的小聰明也不要用。”
“你們的祖父你們的長輩們在京都能給你們撐著腰,也不要讓人平白無故欺負了去。”
陳婉沁低頭瞧著自己的腳尖,春夏的手藝越發好了,前兩天拿過來的小珍珠在粉色繡鞋尖上,甚是可愛的緊,耳朵里老太太說了些什么,也是左耳進右耳出,原先想嬤嬤有些日子在家里,她自有辦法脫了身,不去那宮里,誰成想,這樣匆匆,五房那個又使了計躲了過去,她萬萬不能再這樣。
想到此,心里無聲的嘆了口氣,只能到宮里想辦法裝個病,犯點錯了。
陳婉若站在婉沁左邊,眼睛順著她的目光瞧見了她鞋尖上繡著的珍珠,正是昨天金寶拿的那些,不過是那珠子成色極好,她舍不得打洞,好好的塞進了首飾盒里。
陳婉婉倒是規規矩矩的微微低著頭,聽著老太太說教。
“婉沁跟三房的丫頭回去吧,婉婉你留下。”
陳婉沁聽聞,乖巧的行個禮,拉著陳婉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