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汪玉樓的病情有所好轉,現在已經能被推出來曬曬太陽了,虞妙意便求了綠蕪去看望他。
她在鬼宗呆了五天,意識到這里和外界猜測的不太一樣,并不是不堪和混亂,反而有許多浮光宗都比不上的地方,比如晉級制度。
在鬼宗只要有能力,無論資質好壞,都有上升的途經,他們也不分內外門,自己修煉,違背規則直接逐出師門。
而且她發現,鬼宗上上下下對她的態度都很......微妙的和善。
綠蕪領著她走到主宮,一進門就是豁然不同的場景,紫色花藤垂下來,撫摸著每個人的頭頂、臉頰和肩膀,每一道墻都不是統一的白色,都由各色各樣的花朵點綴在上。
院里道路兩旁種滿高矮不一的花草,姹紫嫣紅好不漂亮,正值春天這里還是紅色居多,放眼望去盡是春色。
似乎汪玉樓很喜歡亮色,這里的弟子侍從都穿著或明黃或鮮綠的衣裳,個個面容姣好風格鮮明,一路看下去就是賞心悅目。
綠蕪見她看得出神,忍不住捂嘴笑:“聽宗主說您是浮光宗出來的,從未見過這般場景吧。”
虞妙意點頭,不住地贊賞:“你們這里的人好......好自由啊,而且都長得很美。”
毫不夸張地說,她懷疑鬼宗是看容貌選擇弟子的,不然怎么會單拎出來一個都好看得不行。
“您說笑了。”綠蕪笑:“最美的當然還是我們宗主,您也應該這么覺得吧。”
汪玉樓嗎......美則美矣,就是對她別有用心,況且她天天看著他,竟也被養成了處變不驚的性格。
“他肯定是最美的。”虞妙意點頭,這個她無法反駁,但他不是她心里最美的。
那夜的白發修士才更合她的胃口,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再見一面呢。
綠蕪但笑不語,推開一扇暗紫色的大門,最隱秘的住所就出現在而人面前。
“小友自行前往吧,我不便陪同。”
急于想見到汪玉樓安然無恙,虞妙意未曾注意到綠蕪上翹的嘴角,明顯是憋著笑意。
內院的景色和外面大致相同,但角落更為精致,從顏色的配比、季節的交替都大為講究,保正院主人時時刻刻都能見到五種以上的當季花朵。
虞妙意沿著灰色小路向前走,面前赫然出現一座紅色庭院,四周用鵝黃色輕紗虛虛蓋住,風不吹時萬物靜謐,亭里堪堪透出一個人形輪廓;微風拂過,輕紗高飄,那人的身影就半遮半掩地吐露出來。
紅衣勝梅,白膚凝雪,病弱蹙眉讓人心憐,咳嗽潮紅令人心驚,他只是抬眼,就能納進萬千純色,唇瓣發白也遮掩不住他的絕色。
汪玉樓見了她,抬起瘦削的手腕,遙遙朝她一指,虞妙意就像失了魂了一樣走過來,緊盯著他的臉,移不開視線。
他似乎比平日里更漂亮了。
但是虞妙意說不上來哪里有變化,他顯得很可憐,讓她忍不住萬事都順著他,由著他。
“你的傷......”
虞妙意蹲在他手邊,雙手搭在他的躺椅上,琥珀色的眼睛溢滿了擔憂:“你的嘴巴還是白的。”
汪玉樓攥拳輕咳兩聲,面頰之上的紅色越發嬌艷,他搖搖頭:“已經、好很多了。”
他在騙人。
虞妙意擰眉,仍是不放心地看著他,注意到不遠處的圓凳上放著一張狐裘,順手拿過來披在他胸口上。
“照顧你的人呢,上哪去了,怎么讓你在這里吹風呀。”
汪玉樓趁機握住她的手,低頭不語,只是垂眸,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虞妙意俯身看他,疑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