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春堂內。
蘇玉茹排隊取了些滋補調養的藥,正準備同母親一并離開。
藥包卻被人撞落在地。
抬頭一看,竟是方才持刀行兇的那位少年。
蘇玉茹攙扶著母親連連退了幾步。
壯著膽子問道:“你有何事?”
少年拾起地上的藥包,恭恭敬敬地遞了回去,抬眸問到:“有一味藥,不知姑娘可否賣我?”
蘇玉茹疑惑問道:“什么藥?”
“地榆。”少年認真回道,眸色平淡,“我娘正在做手術,正缺一味藥叫地榆。藥童說最后一斤被姑娘買走了,不知姑娘可否賣我?”
蘇玉茹見過他剛才持刀威脅田大夫的模樣,所以也不敢多加反抗,將藥包都遞了過去。
“給你,都給你。”
少年欣然接過,又問道:“不知姑娘家住何處?我暫時無錢給你,待我有錢了,定還你。”
蘇玉茹有些害怕,老老實實地留了地址:“北街蘇家。”
少年一怔,又緩緩點頭。
“多謝姑娘了。”
見他沒別的事,蘇玉茹趕緊扶著母親離去。
—
北街。
蘇玉錦的馬車正好停在蘇府門口,卻被人攔了去路。
蘇玉錦沒好氣地對車夫說道:“不見!”
車夫回了那人:“我們小姐不見你。”
那人卻不死心,提高音量說道:“小生墨桓,求見蘇府千金蘇玉錦。”
蘇玉錦一聽,墨桓?
連忙拉開車簾,對他連說了三個見字。
蘇玉錦高興地跳下車,走到他面前,圍著他轉了一圈。
高興地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說道:“你小子行啊,現在混得人模人樣的。”
墨桓向她行了一個抱拳禮,“不知可否向姑娘討杯茶喝?”
“那當然!”蘇玉錦拉起他的手臂,大步流星地朝里面走去。
剛進門,就看到老太太和閻王臉端坐在大廳,閻王旁邊還站著茗花。
三人一臉嚴肅地看著剛回來的蘇玉錦。
蘇玉錦松開拉住墨桓的手臂,向老太太行了一禮。
老太太知道蘇玉錦平日根本不帶男子入府,就連女子也是極少。
可她卻偏偏在今日帶了一位男子入府,還湊巧碰上了剛來的鎮北侯。
老太太不免黑著臉教訓幾句:“堂堂侯夫人,竟帶著陌生男子往娘家跑,成何體統!”
墨桓雖聽說蘇玉錦早已有了婚約,但卻未聞她已嫁。
如今草率過來,怕是她要被人誤會了。
墨桓連忙向老太太解釋道:“小生墨桓,是云鶴書院的弟子,今日路過蘇府,特來還蘇小姐當日恩情,忽覺有些口渴了,這才想著進來討一口茶喝,還望夫人莫要錯怪了蘇小姐。”
小生文質彬彬,說話的一尺一寸都拿捏地十分精準,讓人無可挑剔。
老太太想,如果錦丫頭沒有婚約,嫁給這位公子也是不錯的。
但一旁的崔煜可不這么想,他看到墨桓的瞬間臉頓時黑了,心里暗自悶了一口氣。
崔煜黑著臉命令道:“蘇玉錦,你跟我來。”
說罷,他先行起身走出大廳,步履輕盈走進蘇府的后花園。
蘇玉錦本來不想聽他的,可或許是因為他身上的閻王氣息太過濃重,讓她有了瀕臨死亡的感覺,不得不跟過去。
墨桓見她走,正想開口規勸,卻被一紅衣女子攔住,邪魅一笑:“你不準去。”
于是,墨桓只能站在原地看著蘇玉錦離去的背影。
蘇玉錦低頭跟著跟著,前面的人忽然停下。
蘇玉錦有些心不在焉,一不小心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