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們,我想這件事,應該沒有你們的參與吧?”昂熱又將目光回望向了他們,依舊慈祥和藹。
年輕人們集體被嚇破了膽。
“我能保證,消息絕對不是從我這里走漏出去的。”漢高嘆氣。
他接著說:“你把怠惰偷偷交給我的時候,是用一個保險箱裝好的,我親自監督保險箱運往金庫,沒人知道里面裝著的是七宗罪的武器。”
“我干這事也沒走漏風聲,EVA都不知道,只有副校長略知一二,但他走漏風聲的概率等于零。”
“除了你我之外,沒人知道七宗罪的下落,對嗎?”漢高直視著昂熱的眼睛,低聲發問。
“是的,我和你之中,肯定有一個人出賣了情報。”昂熱點頭。
寒冰般的氣息環繞著二人透出,每個音節都像冰錐落地。
年輕人不由自主地后退,總覺得下一刻就能看到昂熱拔刀,漢高拔槍的畫面,時間再度到轉回一百多年前。
“開個玩笑,你和我心中其實都有答案了,對么?”漢高笑了笑,蒼老的面容皺動,這是年輕人們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笑意。
昂熱也露出了同樣的笑意:“是啊,這么長時間過去了,你越老越精了,如果說我老成了狐貍,那么你就是老成了妖怪。”
“總之,你們這次又遇上了棘手的敵人了呀,昂熱,雖然2012年過去了,但其實真正的世界末日并沒有消失,反而還越來越近了,對嗎?”漢高深沉地凝視對方。
“是啊,種種跡象表明,龍王們正在依次復活,古龍集體復蘇的時期并未過去,反而進入到了高潮......據可靠消息,大地與山之王耶夢加得,僅隔兩年便再度蘇醒,海洋與水之王疑似蘇醒,我有預感,在我的生命油燈耗盡之前,我能見到真正的諸神之黃昏。”
昂熱一邊說,一邊從年輕人的手中接過不久前脫掉的風衣,似乎是要準備離開。
“昂熱,我還是那句話,我們之間可以結盟。”漢高叫住了對方離去的背影。
結盟,這個詞年輕人們紛紛膽寒不已。
上一次在昂熱面前提這個詞的年輕人,今生都患上了與理發有關的ptsd。
而此刻,他們的家主,居然主動把這個詞提了出來。
“結盟?”昂熱微妙地瞇起了眼。
“第二次世界大戰打斷了我們的結盟進程,因為戰爭給我們帶來了太多好處,讓我們都產生了無所不能的錯覺。”漢高挺起了腰肢,仿佛某種力量正在把他拉回年輕時代。
昂熱嘆氣:“是啊,你們在二戰中獲得了驚人的財富,時至今日,你都是北美地區的影子總統,我們也獲得了最先進的武器。”
漢高說:“可這又有什么用呢?很快,我們發現原來對于混血種來說,人類世界的美元不過是張紙,真正有價值的東西都在龍骨里,在煉金術里,而你們也發現科技并非無所不能,很多時候依舊要靠強大的血統與冷兵器解決問題,我們都錯了。”
昂熱搖頭:“錯的只是你們,我們并沒有錯,正如馬克沁機槍的問世立刻讓蒙古族變成了能歌善舞的民族,機關槍、迫擊炮、水銀汞彈、戰斗機的出現也把龍族從宗教拽到了現實,我們曾經要付出數條人命才能殺死的巨龍,如今只需要一點傷口。”
“可你依舊有許多不得不面對的難題,比如校董會內部,還有元老會......無所不能的克格勃能精確地抓到藏在民間與社會上的害蟲,可當真正的敵人在克里姆林宮時,他們又該如何大顯神通呢?”
漢高從年輕人的手中接過了一瓶威士忌,注滿了兩個高腳酒杯,他甩開拐杖,握著兩杯酒緩緩向昂熱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