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這么說,可心里邊還是后悔踹那一腳。
再看手里的折子,便覺得不得勁了。
心里裝了這事,就想要撫平了才安心。
吳貴這會兒已摸清楚了帝后的感情,分明是皇上沒把持住皇后娘娘,叫皇后娘娘制住了。
“娘娘面上是不懼的,可心里邊肯定是不好受,回了鳳寰宮還不知如何輾轉反側呢。”吳貴的話讓蕭長安不由得皺眉。
蕭長空略有些不耐的揮了揮手。
李淳楹回到鳳寰宮里也沒將方才那事放心上,蕭長空現在在她這兒就是只紙老虎,沒什么可怕的。
她現在擔心的是于舒琊會再進宮往蕭長空那邊試探。
而李淳楹想得沒有錯,于舒琊就是那么想的。
入了夜,李淳楹并沒有睡意,披著衣在花園外走動,宮人提著燈籠,默默的跟著。
“皇上!”
宮人抬頭就看到從另一邊過來的蕭長空,趕忙行禮。
李淳楹意外的看過去,緊跟著行禮。
望著行著禮的女子,蕭長空心里總覺得有些別扭:“皇后怎么沒睡。”
“睡不著,”心里想著事。
聞言,蕭長空的面上透著幾分怪。
想到吳貴說的那些話,蕭長空就信了李淳楹因為那一腳,心里不痛快了。
蕭長空看著夜下的清麗女子,更后悔踹那一腳了。
當然,讓他道歉,卻也是做不到的,“朕也睡不著,朕陪皇后走走。”
李淳楹不由得側目,他這么溫柔做什么?他那一腳的威風呢?
被李淳楹看得有些不自在的蕭長空清咳了聲,招了招手,吳貴趕緊將手里的披風送上來又麻溜的退了回去。
李淳楹的肩上一重,蕭長空將披風披到了她的身上。
李淳楹抬頭看他:“臣妾不冷。”
“披著,”蕭長空按了按她兩肩,“夜里風大。”
風都被宮墻擋完了,也并不覺得多冷。
兩人朝前慢走,李淳楹攏了攏披風說:“宸王那里,皇上打算如何處理?這次宸王是鐵了心了。”
造反是必然的。
蕭宸之的野心昭然若揭,蕭長空若還一味軟下去,只會給蕭宸之有機可趁。
蕭長空這會兒并不想談這些,岔開了話:“不管他要做什么,朕也不會讓人傷害到皇后。”
“皇上也不必為臣妾做這些,”李淳楹道。
“宮中安危,本就該確保,我并不是因為你做這些。”蕭長空見她還跟自己見外了,心中不快。
李淳楹哦了聲,摸了摸有些癢的鼻子:“那皇上該防著些,特別是宸王妃那里。”
提到宸王妃,蕭長空的心情又好了,曾經李淳楹提過于舒琊的事,所以這話是表明她吃醋了?
“皇后擔憂朕?”
李淳楹看了他一眼,被他漆黑的眸光瞅得心發麻:“皇上的性命事關國體,若皇上出了意外,臣妾也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