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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看有雪,側聽有風。詩仙酒客游走在五指間,游俠烈馬已出掌,敲了燈,合了眼,仿佛入了雪的夢。
勾魂的雪啊拌了腳,踩雪的風啊點惹了遠去的櫻。清院換裝,團柳墜耳,池塘里結了茸茸的結界。
盧凝辰:
一個嗜武善詩入雪有夢的浪子,會錯過這活動筋骨舒展拳腳的機會;豈不是可笑遇到了他大爺。
院子里干冷的青磚,覆蓋著這“荒院”,在這一刻加了幕雪簾。幾分鐘加一層,幾分鐘厚一分的速度,肉眼能瞧不需候時挨凍。
其實挨不挨凍的先不用說,因為它早被饞蟲給吃了,凝辰的饞蟲。
既然勾出了饞蟲,那口水不也得接著嗎?
你瞧他:
出招禮先行,——抱拳禮:左腳上前,右腳并跟上,右手握拳,左手成掌掩而相抱。
念中一剎那,招招似筆,展雪如畫。那筆觸亭前小景勝二王,院池團柳似懷素,帶山有雪顏柳風!
有霸氣、有癲狂……
耍起劍來的凝辰,猶如一枚兵刃,穿透庭院攬下冰雪,可是不過癮啊。站在冰上有點小意思,望著背山。彈指間,游過山頂公園,直到懸崖邊練武場,出招不知夜深幾分,騰空不知雪深幾何。
你要說是雪疲勞了人,我還說是人忘了她呢,有點像是莊周夢蝶。練武場上的凝辰,發呆,許久。
專心的人最怕回神,因為回神之后要么有尷尬,要么剩后悔。一陣“酒瘋”耍完,這不悶熱騰騰的凝辰,只剩下冷汗涼遍全身。
真的是難受,貼的又緊,粘的又粘,火都拔出來了。你說這惱火還沒消呢,不知又是那個不長眼的,掃來一陣狂笑。
“嗨,小功夫練的有點意思?”
“出來?”
來的聲簡單,去的話也利索,簡單牽上利索的手,可能是對方也沒能想到的。還有什么好躲的,那聲也沒有啰嗦走了出來。
“一個人躲這扮蟈蟈,你這‘’叫聲’在這天?對得起這——也不合時……”
“大半夜的就你合——你偷窺?也他媽不是什么好鳥!”
“你媽都混到這了……你躲窩這,不會也上了通緝令了吧?”
這話說的像薄荷般通透,一下子就來了精神。尤其是“通緝令”三個字,仿佛是三只手回扇著凝辰耳光。在古代這可是興奮的字眼,金錢的味道。掩不住的早遛出口,像是嘲笑來報到的問:“是不是賺錢的機會在挑逗我?”
“挑逗你個龜孫。賺錢……命都沒了,錢有什么用?”有些不屑,有些憤怒。或許是因為還沒有認出是他要找的人,才會有廢話的來往。
“耳朵長爪子上了?你以為你是個螽斯啊,是你該喘氣的時候嗎?”
嘟啦啦一串說完,還覺的不過癮;像泄了洪漫過堤壩,又說道:“腦子長這小地方,還算配的上它的個頭。”
惹的凝辰也吐出看不起人的感覺:“吁,臥槽!口氣還不小,廢話還挺多?”
廢話來往多了,容易上手。瞧瞧,只幾分鐘的時間,便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