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暈漸漸散去,化成光圈。一位赤腳,身著淡紫色鑲淺金邊錦袍上衣,腰系黑色繡金絲腰帶,下身穿是同色窄腿褲的男子出現在光圈前。
廣袖翩翩,男子一頭蒼發高高束起,發絲在風中搖曳。他的額前長有一對白玉色犄角,好似異世珍寶。
男子膚白如透明,嘴唇紅似滴出血。他手腳皆戴金色金釧,手持一把白紙折扇。烏云閃電之下,大雨之中,他如隔世的神仙一般,仙氣絕塵。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似白蓮,可遠觀不可褻玩。
男子瞳仁呈白色,空靈好似什么都看不見,又好似什么都能看見。他將手放在額上,朝遠方逡巡。
“滄海桑田,被封印千年,外面竟全變樣!”
“阿……阿魚!?”阿牛驚訝:“不對!不是阿魚!”
小白呲牙,宛若一頭兇狠的小惡獸。他能看見,神圣的光圈背后,溢出鬼魅般的黑煙。光鮮亮麗的外表,不過是一塊遮羞布。
男子的目光重新回到小白身上:“誒呀呀,說好的干鍋狗肉,差點忘了。誒~,年紀大了,記性越來越不好。”
小白怒吼:“誰答應給你吃了!”
男子抬起手,手臂如長鞭,朝小白伸去。他自言自語道:“這么小,干脆燉個湯好了。”
小白短小的四肢寫滿了抗拒,他冷汗直冒,慌亂地揮動翅膀轉身就逃。
“都說了!誰答應給你吃了!”
男子的速度很快,小白在空中扒滑兩下就給他抓住了。
小白被嚇出眼淚,短小的四肢使勁掙扎。
男子抽回手,笑道:“在我這里,可沒有答應與拒絕這么一說。”
“啊——放開我!快點放開我!!!救命啊!救命!!!年年!年年!!!”
“小白狗兄——!”阿牛面色難掩驚恐,有心卻無助。
“年年?”男子的聲音好似就在耳邊:“哼,能讓眾神討伐的知年也不過如此。”
小白被嚇得眼淚鼻涕直冒,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離男子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他放棄掙扎,小短手抱著圓圓的腦袋,吸了吸垂掛在鼻子外的鼻涕。
難道他和年年就真的到此結束了?他們的旅程,他們重返天庭的愿望——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白費了,前面的努力全白費了!
年年,嗚嗚嗚嗚……能和你認識一場,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年年——!”
小白的余光之處,一道淡紫色刺眼的光束從下方筆直而上。灼熱感,從后背傳來。
“嗯?”男子垂眸往望下看。回神后,還沒收回來的手臂,已經融成碎屑消失不見,猩紅的血液從斷臂的缺口傾斜而落。
“誒呀呀,好險好險,果然,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事情也不好做。”
臨死都不會忘記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小白驚喜,直接撲入懷中:“年年!你去哪了!我擔心死你了!還以為你······”
知年:“我到底下去看了看,下面被弄得是有頭有眼的。”
小白問:“那那些娃娃和阿魚怎樣?”
“在下鍋前,把他們就上來了。”
“知年姑娘,嗚嗚嗚嗚……”阿牛抬臂捂臉哭道:“太好了……”
知年輕撫小白腦袋,笑道:“小白,你后面的毛咋沒了?”
“什么!?”小白驚得炸毛,慌得在空中直打轉。
哪里禿了?
禿得如何?
他想起剛才的灼熱感。
啊——!!!
一定是剛剛!
知年咧嘴燦爛一笑:“不過是從后腦勺到屁股,沒事沒事,小白你夠黑,可以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