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當初的周沖一樣,一個角色一旦到了專精,就必然帶著表演者無可抹去的印記否則哪怕你是高級,是大師級,也未必可以做到讓角色獨一無二,這可能就是錦鯉的級別,從初級到大師級,然后又回到專精初級的緣故,進入專精之后,就是一座新的高山,它沒有路,需要你自己開山裂石,在藝術的世界里建立一個專屬于你的精彩角色。
有時候,一首歌的原唱幾十年都難以被超越,就在于此。
季銘顯然已經建設了屬于自己的杰克里醫生,它建立在安東尼的唱法之上,注入了季銘對這個角色和故事獨有的理解,然后使用最適合他的聲樂表現技巧,在此時,此刻,這些觀眾面前,這一座音樂廳里,紛呈而出。
一出,則不同凡響。
“怎么樣?”
“嗯,”甄云龍點頭:“堪稱一個新版本了,你覺得呢?”
“他今年20還是21歲,大三,估計是21,比我們小了快10歲,都不是一代人了快。有時候你不得不感嘆,他可能就是為這個而生的,一登臺就有了很多人看都看不見的高度。”阿云噶搖著頭,感嘆至深。
“我倒是希望能有機會合作一次,一定很精彩。”
“有機會的吧,你不是說了他一定會去演音樂劇?到時候你就給他當B角,哈哈哈,怎么樣,辛酸不?”
其實音樂劇很多時候,沒有話劇AB角那么絕對的,就是兩個版本而已,也是防止有主演出意外,或者太辛苦,兩個版本都是比較平行的。比如《變身怪醫》中文版,劉飛當然比甄云龍要更受肯定一點,名字排的靠前一位,資歷也更深厚,但也說不上甄云龍就是給他當B角。
“短時間應該也沒有機會,他還在念書,又有話劇,我們要去上綜藝節目。”
搖著頭,也是無奈。
如果今天音樂劇行業真的蓬勃發展,他還真不一定愿意去上電視,有什么意思呢?說是有助于聲樂、歌劇、音樂劇向大眾普及,可是電視里頭的音樂劇演唱,跟舞臺現場,那真就是兩碼事了,效果閹割是必然的,究竟利弊幾何,他也不愿意去多想,費腦子。
要做就去做了,結果怎么樣,再看就是。
……
師兄說的那個紅毛衣,絲綢圍巾的大姐,就是周少紅了,圍巾還是季銘第一回去杭城錄《演員》,給她帶的禮物,今天戴過來,也有點給他加油的意思。
第一曲唱完,周少紅心就放下來了。
吳靜哎,作為體制內的人,她完全知道吳靜這種級別的演員,有多穩,技術實力有多強大,季銘跟她站一塊,絕不遜色,表現出的水準也就不問可知了。
《就在此刻》響起時,季銘更是漸入佳境。
他身上本來就有的,那種強烈的戲劇感,加上季驚四座的聲樂表現,哪怕身后是交響樂團,哪怕他只有那么一點點地方,在季銘演唱的時候,他們還是能夠看出來,他不僅僅有音樂的部分,還有劇的部分,他的表情,他的肢體,他上天入地、急緩由心的聲線,都能把觀眾拖入劇情當中。
這是個決然的醫生,這一刻,他已經決定,要去做一件意義重大,卻瘋狂之極的事情。
就在此刻。
就在這瞬間。
最后依然是樂隊拉著余韻結束這首歌。
季銘閉眼深吸一口氣,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動,僅僅一首曲子,當然無法跟這場音樂劇的氛圍比較,但他確實已經融入了杰克里這個角色,演唱的時候,仿佛舞臺縮小,只在他周圍一個小小方圓里亮著光,其他地方都是黑暗,伴奏從黑暗中而來一睜眼,是掌聲笑臉。
戲里戲外,臺上臺下。
都很好。
向觀眾、樂隊、指揮欠身致意之后,季銘退到后臺。
好多只大拇指啊,還有花兒。
“牛,表現的太好了,技驚四座,一鳴驚人。”
“謝謝,謝謝。”
音樂會漸漸進入尾聲,后臺也活躍起來,尤其是順利表演完的,比如軟緊師兄,就很活潑,開始找人合影了甭看今天大家都是鄒老師學生,可是走出這個場合,該叫老師還是得叫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