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藝是誰呀?人藝一票難求的戲多著呢,《窩頭會館》十年前就首輪破千萬票房了,不還是說不演就不演了。
這就是大戶。
掌握著最好的演員,最好的導演,最高的知名度,最高的美譽度,還有每年三四千萬的撥款,人家不把票房放得那么前按照《人日》的講法,就叫“文藝創作不能完全搞市場導向,要注重社會導向,價值導向,要有使命擔當,責任擔當”,意思是一樣的,錢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藝術和宣傳。
他們這個高姿態是一回事,外頭的制作公司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臺舞臺劇的票房,好的時候,多則三五萬,這是百座級的小劇院,或者二三十萬,這是千座級的大劇場,但是能拿到制作方手上的,其實跟電影也差不多了。首先小公司只能依賴票務平臺,殺千刀的黑心票務,要拿走20個點,然后各類制作成本,主創工資,各種交通、吃的住的、道具、燈光舞美。還有劇院成本,不論是分成的還是給場租的,也都是一大筆。
一般也就是三十多個點,上座率稍差,就是一個賠錢的事兒你說黃牛票貴,那又是另一層地獄的事情了,制作方拿不到手上。
所以說,舞臺戲劇的日子,并不好過。
音樂劇是個全新的機會。
目前基本上沒有大劇院能主宰音樂劇制作,反而是民間的制作公司做了不少口碑不錯的小音樂劇。國話前年做了第一臺音樂劇,起了個名字非常詭異,叫《你若離開,我便浪跡天涯》,撲的要死,后來也沒有動靜了。
所以,季銘被盯住,而且張總明言說不是國話、人藝他們籃子里頭的話劇,而是音樂劇合作,都是意料之內。
季銘來之前就想到了,他要做音舞劇,其實光靠國話,那真是要累死錦鯉了,估計隔三差五就得許一個愿,找一個好導演,找一個好音樂總監啊,找一個好舞蹈總監啊,找一個好演員啊,找一個好道具師啊……到底還是要找對合作者。
其實你把藝術家·季把賺錢這事兒放一邊,找人合作是最佳的方式,什么都自己干,不符合專業分工,也沒那個精力。讓季銘自己去管盒飯,去管租車,他真不愿意浪費自己的生命。
至于文化廣場和張總,是不是一個好的合作對象,就要看了。
季銘看了一眼顧銳,顧銳做了個無所謂的表情氣的張總牙癢,也沒辦法,人家沒收她的好處,不給她辦事是理所當然。
“張總怎么會覺得我要做音樂劇?我這次來滬上,就是來做電影的,然后我也還有話劇的工作,很多其他的社會事務。就算還有額外的精力,我陪陪家人也是好的,沒道理花在音樂劇上的,我要是記得沒錯,去年音樂劇的票房,大概都不到2億?還是3億?呵呵呵呵。”
這四個呵呵,并不是沒有價值的,而是隱藏著“你知道我電影票房有多少么?一部《地球》夠你音樂劇整個行業忙活十年的了”,我為什么要去搞音樂劇?
“季老師當然不會是因為錢,您要是只想賺錢,也不會一直堅持在舞臺上表演了,更不會那么嚴格地接戲,接代言,”張總捧了季銘一句:“我們只是覺得,國內音樂劇方興未艾,從歐美日韓來看,音樂劇其實都會超越話劇,成為舞臺表演的頭號形式。英美,音樂得占到舞臺表演票房的80%,日韓這個數字也有60%,國內?不到10%,潛力是非常大的。而且這10%里頭,海外音樂劇還要占掉一半以上,您想想看,大好的市場,全讓洋人特么給糟踐了。關鍵是,電影有國產保護機制,音樂劇還沒有!”
哈哈,張總還是個小憤青呢。
“國內現在臺面上的這些人來說,您是這個。”張總豎了個大拇指:“你唱是歌唱家級別的,演是表演藝術家級別的,影帝,舞臺銀幕全都不在話下。舞蹈上,也絕不是庸手,而且我也聽說了,您特地拜了中國歌劇舞劇院的山茺主席學習了,以您的天分,一定進步神速。”
張總掰著手指頭,表演,音樂,舞蹈,知名度,美譽度,體制內外、海內海外的影響力,語氣甚至激動起來:“一只手都數不過來,您是應運而生的人物,注定要在音樂劇國內拓荒的時候橫空出世,大展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