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皇子都已成年,拋開六皇子夜夜笙歌沉迷酒色,極大可能性無緣大寶之外,三皇子和五皇子那可是個頂個的能干……”
中宮嫡出的皇子還年幼,這并不是秘聞,這也是皇后及她的黨羽最心焦的緣故——因著當今陛下昏睡了數月,朝堂上分化了三股勢力,支持三皇子賢明的黨派,力挺五皇子強干的黨派,以及皇后一黨想要擁護嫡系皇子上位的派系。
皇后一黨在朝堂上都是老牌權臣,話語權極大。
“……這次科考提前這么多時日,這絕對是三方博弈的最終結果……”李老這般說。
臺上的似乎也是“老老客”了,多是在驚訝或是討論,卻沒人懷疑這位李老所說的真實性。
阮圓突然想起了秦諾,這些日子他倒是不怎么來書信了,似乎不再需要過多的白絹了。
“圓兒,在想什么?”郭乾胤看阮圓有些出神,輕輕推了阮圓手肘一下。
阮圓笑著搖搖頭,“沒事,我只是覺得當今陛下若是……那不光是朝堂上一灘渾水,只怕百姓又要遭難了。”
只怕天下要亂起來了,阮圓盤算著要看緊門戶,有必要的時候得關幾間鋪子。
郭乾胤正要說話,卻聽樓下看臺的李老又開口了。
“雖說現在朝堂暗流涌動,但危機中永遠藏著機遇……選擇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李老這話里信息量極大,眾人啞然之余心思又活絡起來。
對啊!陛下沒定下儲君人選這也是好事啊,但凡跟對了人,那可就是——從龍之功!
“……上次我們解析了一道考題,可有人還記得【先梁平吳以獨斷而克,拓撻伐朱以獨斷而亡,王仲君專任宦官而霸,周公專任玉郎而敗,事同而功異。】這題?我相信在座應該有參此次科考的,應該對這道題目印象深刻。”老李一臉笑瞇瞇。
郭乾胤感覺那李老似乎……隱晦地朝他這里瞥了一眼。
“那李老已經朝我們這看了兩次了。”阮圓又往嘴里塞了塊團子。
郭乾胤微怔,沒想到阮圓平日里看著不拘小節,竟這么心細,“你也注意到了。”
阮圓笑了笑,“雖然不知道這李老什么人,但我總覺得他今日這番話是特意說給你聽的,唔……這趟倒是沒白來。”
二樓包廂內的人不知,大堂內倒是有幾個參加過此次科考的,臉色皆是紅撲撲的。
有人大膽相問,“李老,我僥幸過了鄉試,這題對我等今后會試是否有影響?”
“小友倒是謙遜,既然能過了鄉試,那大小也是個舉人了。”李老含笑,端得是一副慈眉善目地將人夸了兩句,然后又說道,“上次我以那位郭解元的題解為例對這題進行過分析,題目是很淺顯易懂的,無非就是左右相的意見之爭。”
“這題單就論這次考試而言,并沒有一個衡量標準,主審的喜好還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這話明晃晃地在說郭乾胤這解元得的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