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有力氣睜開眼。
“啊——”
男人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從房間里傳出來。
末世的殘忍,便是如此。
許昂的情況十分糟糕。
大腿上的傷口足足縫了十針,聽醫生說,能直接看到里面的骨頭,好在只是磕到礁石上,要是換做鋼筋,骨頭可能會直接斷開。
但被海水泡了一夜,感染嚴重,人發著40度的高燒,一直降不下來。
沒有藥,只能靠物理降溫。
陳子琳坐在門外,心亂如麻。
她不能亂,不能亂。
島上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陳子琳定下心,站起身立馬往外走去,下樓的時候,正好遇到往樓上走的傅辭。
他問道,“陳姐,看見紀染沒有?”
陳子琳搖頭。
“半小時前還在這里和我說過話,怎么了?”
“沒事。”
傅辭微微頷首,轉身匆忙下樓。
這批幸存者已經全部被安置下來,老葛這里的火爐只燒著一個,需要取暖的人輪流來烤火。
傅辭停下來,視線在人群里掃了一圈,沒看見人。
下了輪船,他看見在岸邊處理救生船的應明澤,正要走過去問,一個人喊住了他。
“傅辭!”沈佳依一瘸一拐的走過來。
方牧野正好從輪船上下來,一邊說著一邊往傅辭那邊走,“傅哥,老葛那邊說——”
他的目光停留在走過來的沈佳依身上,聲音戛然而止。
沈佳依并沒注意到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著傅辭,問他,“我們正好要送東西去會所,你要一起過去嗎?”
她不自然的彎腰揉了揉小腿,眉頭輕皺。
傅辭的目光掃過她的小腿,順口問道,“你腿摔了?”
“你才發現呀。”她忍不住抱怨一句,噘著嘴正要說話,被人橫插一句話進來。
“你這腿是被箱子砸了吧?”
方牧野好以瑕之的看著她,慢慢走近了,眼睛毫不掩蓋的打量她一番,痞倨的神情肆意。
沈佳依愣了一下,不認識他,但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舒服。
她的視線飄忽著垂下來,低聲說,“昨天在老葛那搬東西,讓紀染給砸了,醫生說沒傷著骨頭。”
傅辭原本心不在焉的聽著,聽見紀染的名字,眸光一轉,挑起唇角,“她砸你?”
紀染會做這么無聊的事?
崩一槍到是更現實。
方牧野沒忍住笑出聲,“你和她打架了?”
沈佳依還沒琢磨出來這個人是誰,就沒和他多搭話,轉而把目光投向傅辭,咬著下唇撒嬌,“傅辭你可別偏袒她,我也是你朋友吧?大家都看見了,那箱子結結實實砸我腿上,我沒污蔑她。”
說完,心跳得很快,眼底有幾分忐忑的不安,她緊緊盯著傅辭的臉,試圖看出點什么情緒變化。
“那我替她道歉。”
他啞聲一笑,隨即轉身往岸邊走去。
似乎并沒有太多波瀾。
方牧野不著痕跡的睨了她一眼,跟著傅辭的腳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