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染的眼底逐漸浮現殺意,連她自己都沒察覺,那股戾氣太重,猶如一頭血性的野狼。
只要是擋她路者,都得死。
“你怎么了?”
身旁驟然響起一道磁性的嗓音。
她猛然回神,下意識的垂下眼,掩蓋自己的情緒。
傅辭靜靜的凝視著她別過去的側臉,眼眸微瞇。
她剛剛的神情......過于凌厲。
他從未見過,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可能看錯。
紀染偏頭看向他,若無其事道,“你怎么上來了?”
她站在接待廳三樓的陽臺上,單手撐著欄桿,面色早已恢復平靜,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
傅辭迎著風,眼尾長挑,也沒戳破她,說,“來看看你在看什么風景。”
紀染朝遠處抬抬下巴,順著他的話,“看,那里有朵云。”
天空黑壓壓一片,已經分不清是云還是什么,大地因為長久沒有被大陽照射,而顯得死氣沉沉。
傅辭根本不用看,也知道她是瞎扯的。
她話鋒忽的一轉道,“那是什么?”
空中劃過一點點白色痕跡,急而凜冽,像在割破大氣一樣,一道又一道,根本數不清。
傅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視線里有一些細微的東西往下墜。
“這是,冰雹?”
原本還只是稀疏幾顆,沒有人注意到,忽然又有拇指大一顆又一顆的砸下來,磕在頭上疼得厲害。
底下有好幾個人也察覺到異樣,傳來一聲接一聲的驚呼聲。
傅辭神情冷然,拿起手里的對講機,“全體注意,都進室內,下冰雹了。”
幾秒后,應明澤疑惑的聲音響起——
“下什么?冰雹?”
“別開這種玩笑。”
不需要傅辭的回答,會所里的人已經高呼著下冰雹了都往室內躲去。
顆粒狀的冰雹砸在地面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偶爾有幾顆大粒的,看著都嚇人,砸人身上指定要砸出血。
紀染探手出去,接住一顆,放在手心仔細觀察。
顆粒狀的冰雹純凈如雪,冰涼刺骨。
“還真讓你說對了。”
傅辭垂眼看著她手心的東西,略作思索。
這時,樓梯口傳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天吶真的下冰雹了,這天氣真古怪!”
“我就感覺這天像冬天一樣,我們會不會凍死啊?”
“瞎說什么呢不就是冰雹嗎。”
“誒——”
他們上樓后看見了陽臺上的站著的兩個人,頓時噤聲不語,幾個女人互相拉著手擠到一個圓桌旁坐下,有些局促。
樓梯處又傳來一個女人高呼的聲音,“方小妹你怎么回事?也不等等——”
走上來的時候,鄒云的話頓時止住,她尷尬的看了傅辭一眼,挽緊沈佳依的手,低下頭。
沈佳依原本在擺弄自己的衣服扣子,察覺到氣氛怪異,才抬頭看過去。
看見男人堅毅俊朗的臉,立馬笑了,“傅辭?你怎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