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方牧野不知從哪里冒出來,身邊跟著周遲。
“傅哥!”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催動異能,土盾自地里鉆出,逐漸加厚、上升,直至抵達極限的位置。
下一刻,傅辭收回視線,抽出匕首,果斷的割破繩索,眼底幾乎看不見什么情緒,壓抑著一片腥紅。
升降臺快速下降。
繩索另一端的兩人突然失去拉力,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俞清清連忙去扶紀染。
“怎么斷了?”紀染撐在地上,愣愣的看著手里的繩索。
正要爬起來去看的時候,俞清清摁住了她。
“傅哥沒事,下面有人接應!”
紀染頓時卸了渾身的力氣,疲憊的癱倒在地,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眼皮逐漸耷拉下來。
耳邊似有若無的響起俞清清的聲音,“染染你怎么樣啊?怎么會流鼻血?”
她沒什么意識的動了動嘴皮。
“臉色怎么這么差?我沒看見傷口啊,怎么辦?”
俞清清快要急哭了。
紀染的狀態確實糟糕到了極點,眼窩凹陷,嘴唇發白,唇紋干裂,像個干枯的老人一樣,沒有生氣。
俞清清心疼的拿出藥,替她收拾手掌上的傷口。
下手很輕,生怕弄疼她。
“你們待在這里,我下去看看。”應明澤閉了半分鐘的眼,恢復了些力氣,又重新站起來。
查看完紀染的情況后,輕聲安撫俞清清的情緒。
“不要急,應該只是異能耗盡導致的。”
他此刻也是腳步虛浮,小臂還在微微顫抖,手里拖著一柄刺刀,隨著他的動作,刀刃上的綠血滴落在地上,流下一條長長的痕跡。
俞清清不放心的叮囑一句,“你小心一點。”
“嗯。”
已經過去兩個小時,所有人的體力都已透支。
塔臺里的這場惡戰,終于到了尾聲。
喪尸的尸體,成堆的擺在一樓的中央,惡臭的味道堪比生物炸彈,如果不是這里面四處透風,可能會被活活熏死。
“薛洋死了。”
方牧野的嗓音有些沙啞,雜亂的黃毛耷拉著,他也顧不上,反而更加煩躁的揉著頭發。
趙之杰扶著洪武從樓上走下來,兩人大大小小受的傷不少。
洪武要慘一些,從二樓摔下去,后腰被鐵片劃傷,用衣物打結做了緊急處理。
此刻也因失血過多而陷入昏迷。
應明澤擦了一把臉上的汗,說,“我去把清清叫下來給大家包扎一下傷口。”
沒等他去喊,俞清清已經從二樓小跑著下來,手里還提著兩個大背包。
“這是吃的,你們分一下。”
她把其中一個包遞給應明澤。
另外一個包里面都是一些藥和繃帶之類的。
洪武傷得最重,一針麻藥下去,足足縫了半個小時才把傷口縫好,上好藥,又讓趙之杰把退燒消炎的藥給他喂下去。
另外一個異能者把手折了,但這種小傷他們基本能自己解決,不打算浪費珍貴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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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樓。
皮靴踩踏在鋼板的聲音慢慢在靠近,紀染指尖微動,沒有睜開眼,以為是俞清清又上來了。
直到一個溫熱的觸感貼在臉頰上,她募的睜開眼,星眸瞪著眼前的人。
“干什么?”
傅辭蹲在她面前,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紀染推開他那只覆在臉頰上的手,氣惱的皺起眉,“又占我便宜?”
他沒笑,狹長的眸子眼尾帶著點腥紅,是額頭上那道口子上的血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