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無故的,襯得他的眼眸深邃殷紅。
“下次別這樣了。”
沙啞的嗓音讓紀染怔了下。
她干巴巴的回道,“哪樣,你從那——還要不要命了?”
或許是兩人正面相對,隔得也近,四目坦然的對視,赤裸裸的,紀染居然下意識的有點緊張,喉嚨發緊。
傅辭抿著淡色的唇,眼眸下移,眸色暗了暗,抬手,指腹輕輕的拭過她的鼻下。
指尖帶著點濕潤。
他勾唇輕笑,“你流鼻血了。”
“!”
紀染立馬捂住鼻子,往后撤了一點。
瞧見他那張蠱惑人心的俊臉,眼下的笑意帶著絲絲曖昧,心口一緊,慌忙解釋,“是異能耗盡了,的后果。”
“我知道。”
他看見了。
傅辭席地而坐,把手里的東西遞給她,語氣很淡,“給我上藥。”
上藥?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手里的藥瓶,撐著地面把身子坐直,再抬頭時,他已經把外套脫了,正在脫里面的黑色線衫。
“你......”
男人的衣服往上撩,露出線條硬朗的上半身,充滿力量的肌肉男性味十足,勁瘦的腰強硬有力度。
紀染的眼睛瞄過去,看見他的八塊腹肌,原本不清晰的頭腦一下子發熱起來。
“看哪兒呢?看傷口。”
紀染瞧見他眼底那不明的笑意,咬了咬下唇,目光卻停頓在他胸口的位置。
疤痕歪歪扭扭,覆蓋在原本的黑色紋身上面,能清楚的看清是很新的劃痕,每一道都很細長,卻又很整齊。
正正好好,將原本的紋身遮擋住,一點也看不出底下是什么。
她眼睛一下睜大,“你這是——”
傅辭垂眸看了一眼,笑了下。
“剛上高一那會,網上有個女歌星很火,班上的男生都喜歡她,慫恿著去了紋身店。”
他的聲音十分平淡,慢條斯理道,“我一向不關注這些,被同學拉去的,就讓師傅隨便紋一個,他就給我紋上了,我不怎么在意,就一直沒管。”
上面的疤痕,竟然是他自己一刀一刀劃上去的,將那個紋身遮蓋住,一點也看不出來是個什么樣子。
傷口已經不再滲血,開始結痂,估計有一個星期了。
紀染心口一跳,“那你現在怎么......”
他盯著她的眼睛,漆黑的眸里閃著細碎的光,“因為現在在意。”
四周的空氣似乎都靜止了。
半晌,傅辭垂下眼,“給我擦藥吧。”
他轉過了身。
紀染這才看見他后背的傷,大片淤青,甚至泛著點點血跡,看上去就很嚇人。
好在沒有很大的傷口。
擦藥的時候,她問道,“其他人的情況怎么樣?”
“薛洋死了,洪武重傷。”
她默了默,“找個地方埋了吧...我們休息一會,下午要把坑挖好。”
異能者大量消耗了異能之后,需要睡覺補充異能,但他們必須加快進度。
在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份危險。
已經出島三天,距離原定的日子,還有四天。
一個星期,是期限。
“你還有力氣?”
紀染眉頭一挑,“我?我身壯如牛。”
低啞的笑聲從前面傳來。
“誰教你這么用成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