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染替他倒了一杯溫水。
“你躺下休息,暫時先不要動。”
洪武微微喘了口氣,舒緩著心口的悶氣,視線掃過四周,問道,“紀小姐,他們去哪了?”
紀染把任務的大致內容說了一遍,叮囑他先養傷,其余不用管。
洪武的身體還有些虛弱,說了幾句話就有些喘不上來,躺在板子上迷迷糊糊的又睡過去。
“染染,我們去二樓睡覺吧,一樓太亂了。”
俞清清壓低聲音和她商量。
一樓堆積著大量的喪尸,還有許多機器和卷板機,沒有合適的空地。
紀染點頭,“嗯。”
兩人合力把紙箱子搬上二樓。
下樓的時候,紀染路過窗邊,探頭看去,地面上,一堆土盾圍著一個小圈,圈里的幾個人埋頭苦干,鋤頭一下又一下的鑿下去,偶爾傳來幾道交談的聲音。
俞清清皺著眉也看了一眼,說,“等會我也下去幫忙。”
這么想著,她又加快速度,把那些紙箱全都卸下來,在二樓撲疊好,勉勉強強算是一個大通鋪,然后把睡袋和被子都放上去。
收拾好床鋪,她在一樓的樓梯下看見紀染,目瞪口呆,“染染,你干嘛呢?”
紀染正在扒喪尸的衣服!
連底褲都不留的那種!
俞清清有些羞恥的捂住眼睛。
雖然喪尸渾身發青,還有大塊腐肉,但也是人類的身體,這么粗暴、赤條條的暴露在眼前,多少有點辣眼睛。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慌什么,還有內褲呢。”紀染一臉淡然的瞥了她一眼。
“你要干嘛?”
俞清清看了她一會,頓時領悟通,“拿來燒嗎?”
發射塔里水電都有,就是燃燒的材料太少,紀染空間里有些煤炭,再用些喪尸的衣服來燒,一個簡單的灶臺就搭起來了。
俞清清待在灶臺邊燒著火,時刻注意鍋里的白米飯情況,可不能給燒糊。
對講機里響起傅辭的聲音,是需要紀染去收拾多余的土堆。
他站在底下,仰著頭,嘴角的笑意不懷好意,“要不你跳下來,我接住”
“......滾。”
又想占她便宜。
紀染倔強的單手拉住繩索,繞一圈,快速松手下降,滑到一半的時候,一躍而下,身姿瀟酒。
傅辭收回多余的手臂,一挑眉,“待會怎么上去?”
她涼涼掃他一眼,抖著火辣辣的手掌,轉身走向土坑之中。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挖掘,幾個人的節奏一直沒有停下,此刻正干勁十足的埋頭苦挖,兩個土堆被她收進空間里。
土質粗糙不好挖掘,應明澤用異能松散土層。
紀染沒著急上樓,一個人慢悠悠的開著運載電車,去把周圍的喪尸收拾掉,省了趙之杰的一些功夫。
電車所過之處,黃土飛揚,在冷風中卷起半丈高的灰塵。
她握在方向盤上的手冰涼冰涼的,風沙迷眼。
干活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晃眼,夜幕降臨,夜里的涼意襲來,幾人不得不把外套重新穿上,免得著涼。
“先回去吧。”紀染站在上面說道。
他們挖了一下午,此刻已經精疲力竭,手掌上也有水泡。
見狀,應明澤放在鐵鍬,點頭道,“停手吧,明天再繼續。”
“累死了累死了。”
“小爺的腰......”
方牧野皺著臉靠在土墻上,酸楚感在腰間一點點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