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你不要有事啊染染,求你了,染染......”
俞清清忍不住的跪在地上,雙腿發軟,她一把抹掉遮住視線的淚水,努力去搬動那些鋼塊。
搬不動,再使使勁,染染還在等她......
鋼板根本搬不完,那是一整個貨車的貨,此刻的四人顯得格外渺小和無助。
但是沒有人停下。
哪怕雙手血肉模糊,哪怕身體毫無力氣。
“紀染......紀染!”
應明澤忍不住一腳踢在身前的鋼板之上,眼眶通紅,胸口劇烈起伏著,難以抑制體內的情緒。
卻是無人回應。
他又彎下腰繼續搬,雙手快速扒開鋼板。
紀染這個人,不可能會倒在這里,他不信!
說好,說好要離開地球......
“傅哥小心!”方牧野手腳慌忙的去攙扶住一旁的傅辭。
剛扶穩他,后者卻甩開他的胳膊,大步上前,一腳踹向那塊滾落的鋼板。
巨大的力度竟然將那鋼板生生踢凹進去。
傅辭咬緊后槽牙,一手扣在鋼板上,使勁將它甩向另外一側。
胸口一直壓抑著,久久緩不過神來。
平日里微勾的眼尾,那一抹腥紅像是猛獸發紅的眼睛,滲人又兇猛,襯得整張清雋的臉多了幾分戾氣。
方牧野不敢和他說話,抬手擦了一把額頭的汗,繼續去翻看每一塊鋼板。
雖然說和紀染認識沒多久,但是她畢竟幫過自己,還是個長得漂亮的妹妹,一想到她可能已經......
心里難受得不行。
良久,耳邊忽然響起俞清清難以抑制的哭喊聲。
她聲線沙啞,一句一句喊著“染染”就像能把她喊出來一樣。
方牧野深深嘆了口氣,視線落在手邊時,募的一頓,瞳孔一點點放大。
“我找到她了!”
只看到一點衣角和一個手掌,他不敢動,也不敢碰她。
他害怕...害怕摸到一片冰涼......
傅辭踉蹌的從一堆鋼板上沖過來,看見那只手掌時,臉上有著從未有過的慌張。
心口被人一點一點割開似的疼,沒站穩,一下子單膝跪在地上,膝蓋磕在鋼板的角上。
“染染!”
“紀染!”
三人合力將那塊壓在她身上的鋼板搬開。
傅辭深吸一口氣,閉了閉眼,才緩緩看向底下的她。
紀染的額頭破了很大一個口子,鮮血淋漓,順著眉骨滑下,鼻梁上也有,白皙的臉上多了一點點腥紅,染紅了她蒼白的唇瓣,像破碎的花瓣。
緊閉著雙眼,沉睡的美人一樣,連微弱的呼吸都分辨不清。
黑色風衣之下,傷口又在哪?
應明澤看著那塊鋼板上的痕跡,驚道,“她用鋼板護住了自己?”
那塊鋼板的中間,有個很明顯的凸起弧度,拱成一個圓形,像堡壘一樣,而這無形之中,也護住了底下的紀染。
是她在最后時刻,用異能控制鋼板,這才保住了這條命。
傅辭將她抱起來,起身之際,神情微變,僵硬的將那只摸向她后背的手伸出來。
滿手的血,刺他的眼。
“快把染染抱上車!”
俞清清抹著臉上的淚水,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先上車,我來檢查她的身上哪有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