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偶爾還有幾只喪尸冒出來,并不是一個可以長待的好地方。
紀染的情況他們都不清楚,只能讓俞清清先做了檢查再說。
電車一路提速直奔發射塔。
“傅哥,你...”應明澤不由地咽了口唾沫,心里也是難受的緊,可是看見傅辭的這個樣子,還是忍不住開口勸說。
“她現在重傷昏迷,好在人找到了,我們回去好好給她看看傷,你別太擔心。”
實在是,傅辭的狀態,太差了。
整張臉面無表情,低垂著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懷里的人,扣在手臂上的那只手,微微用力使得骨節都在泛白。
細看,額前碎發下的那雙眼,蘊著無助的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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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大雪來得猝不及防。
渺小的雪花一片接一片的飄落,覆蓋在蒼茫大地之上,好似要將這些骯臟的喪尸遮蓋住一般。
純潔的白洗刷這一切,無形之中,又掩蓋住多少人的希望。
氣溫下降至零下,寒風刺骨。
三天后,紀染醒來過一次。
眼睛睜不開,只瞇著一條小縫,耳旁是他們嘰嘰喳喳的聲音,她努力的想聽清楚,卻什么也聽不清,眼睛也睜不開。
太難受了,渾身都疼,連呼吸都疼。
她想說話,嘴唇微微蠕動,還沒說出一個字,喉嚨里涌上腥味,鮮血順著嘴角流出。
恍惚之間,好像聽見了俞清清哭泣的聲音。
黑暗再一次襲來。
“傅哥,我們回去吧好不好?”俞清清幾乎是語無倫次道,“染染的傷太重了,我們回島......這里太危險了......”
沉重的氣氛籠罩在幾人之間,他們沒人說話,沉默的看著躺在那里的紀染,又將視線移至到傅辭身上。
男人亦是沉默,側臉冷峻,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眸子里的情緒濃稠翻滾。
“不能走。”他沙啞道,“我們要拿下這里。”
“還能堅持多久?”
角落里,嚴文重雙眼通紅,低吼道,“我們已經沒有吃的了,周遲...周遲也沒有醒來,現在紀小姐又——”
更何況,外面還是冰天雪地,哪怕雪停了,這零下的溫度里,他們又能活幾天!
在自然災害面前,人類的生命,顯得如此脆弱。
“別說了。”應明澤小心看了傅辭一眼,抿唇道,“大家都看見了,秋季下雪,本就反常,紀染是不是說過,不出三年,人類就會被活活凍死,那我們現在回島又有什么意義?”
“航空基地里的喪尸,最多還剩下三分之一,沒有紀染,我們照樣可以殺死它們!”
“趁著雪不大,我們出去。”
他頓了頓,抽出腰間的刺刀,視線掃過這幾個人,沉聲問,“誰去?”
一旁的方牧野默默站起身,手里捏著刺刀。
其余人沒有動靜。
方牧野的目光掃過去,冷笑一聲,嘲諷之意盡顯,在即將轉身之余,洪武從角落里艱難的起身。
“你算了。”應明澤出口制止他的動作。
隨即,轉身走到窗口,一躍而下,雙腳踩進雪地之中,沙沙作響,淹沒鞋底。
刺骨的寒風鉆進衣領之中,他瑟縮了下。
身邊又相繼跳下來一個人。
接著,一個、兩個、三個......
應明澤偏頭看過去。
“怎么?我是那種貪生怕死的小人?”嚴文重別扭的冷哼一聲。
另外兩個異能者緊跟著他,并未多言。
趙之杰笑了下,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