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大雪來得突然,也成了一個阻攔白毅出島接應他們的借口,再者李序睿的異能一定不弱,配合李鎮,壓制白毅,綽綽有余。
“方牧野呢?”
“還沒回來。”
紀染心里有些焦急,奈何身上的傷疼痛難忍,稍微動一下,就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你的傷還沒好,別動。”傅辭蹙眉叮囑她。
“我們要盡快和島上取得聯系,不然我怕發生變故。”
她將李序睿的情況詳細說出來。
傅辭斟酌著開口,“你是怕李鎮控制鳴洲島?”
李鎮最不支持的就是他們去航空基地,這場大雪又來得及時,萬一他想個法子讓島上聯系不上他們,那不就可以直接說他們已經“死了”。
如此一來,李序睿得到重視,總司令手下又沒有什么強兵,掌控鳴洲島,輕而易舉。
他又問,“你為什么反對李鎮的挖掘計劃?”
地表溫度下降,移去地下,其實也是個好辦法。
紀染卻搖了搖頭,“太耗費精力了。”
主要是她相信爺爺,一定能在一年之內把飛船建造出來,實在是沒必要耗費精力再去挖掘地下。
只是如今她沒有充分的理由去說服李鎮。
他也不可能會支持自己。
無論是哪一世,李鎮都和爺爺站對立面。
傅辭沉聲道,“你要知道,這樣的孤注一擲,一旦輸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不會輸。”她堅定道。
如果一年的時候建造不了飛船,那就兩年、三年。
只有離開地球,人類才能繁衍下去,幾十年后的地球,是喪尸的天下,人類遲早會被淘汰。
她深知這些,卻在此刻無法表達出來,誰又會信她這個重活者?
傅辭深深看著她,知道紀染的執拗,也知道她的倔強。
他垂下眸,低喃一句,“那我便助你贏。”
“你說什么?”紀染沒聽清。
“我說,你真倔。”
她皺了下眉,心底猶疑,怎么感覺不是這句話?
一小時后。
應明澤帶著人回來了,同時也帶回來一個不好的消息,他們又犧牲一個伙伴。
但好在紀染已經醒了,她的空間里有大量的食物,解救了每天都靠吃粗糧活下去的他們。
這邊,紀染交代完方牧野的事,又讓人把周遲抬回來,放在大通鋪上。
“他真的沒事?”
嚴文重憂心之下又多了兩分慶幸,慶幸周遲不會死。
“那是不是異能者被咬了都會進化?”
“不會,凡事都有兩面性,他只是運氣好罷了。”紀染果斷搖頭。
這話一出,幾人心里的那些歪點子,直接被掐斷。
如果被咬就能進化,那大家都會前仆后繼吧。
紀染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悵然道,“再等等吧。”
她堵一把,就堵白毅這個人。
這場雪來的快,去的也快,夜里地面的積雪便已在消融,只是溫度依然很低,水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冰塊。
他們幾人窩在被褥之中,借著地上那堆微弱的火光取暖,在睡夢之中也不至于凍著。
兩天后,紀染已經可以動彈了,額頭上的紗布也拆了,露出一道細長的傷疤。
她在床板上躺了這么多天,渾身酸痛難忍,已經迫不及待的爬起來,小幅度的活動筋骨。
窗外的冷空氣一陣接一陣的吹進來。
外面景色蕭瑟,可惜雪在消融,地面上只留下薄薄的一層白色,宣告著這一切并不是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