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親昵的姿勢,可白毅覺得,這是多么殘忍的一幕,他緊緊摟著她,卻無法溫暖這個美麗的女孩。
臉頰觸碰到一處硬物,他撥開她的發絲,看見了一抹紅。
那一刻,眼眶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落下來,滴在女孩柔軟的發絲里,淹沒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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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俞清清帶著賀子楠去了西二區,操場很大,有沒有人一目了然。
雖然這邊偏遠,但已經兩個小時過去了,白珍兒就算是走路也應該走回去了。
所以俞清清暗中猜想,她一定是發生意外了。
這也是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實。
后來,周遲也帶著人過來了。
人多了,這一片也就好找了。
他們是在一個角落里發現的白珍兒。
當時已經咽氣了,身體一片冰涼。
連帶著肚子里那個成型的孩子,一尸兩命。
滿地的血,鋪在身下,染紅整個蒼白的天。
“怪我沒有早點找到她。”
俞清清痛苦的嗚咽著,她心里十分自責。
“清清,不是你的責任。”
“別哭了。”
紀染拍拍她的肩膀,低頭一看,站在門邊的賀子楠也在哭。
她無奈道,“小孩,你回去睡覺。”
“......好,姐姐。”
賀子楠哭得眼睛都腫了,揉著眼睛,很聽話的回去了。
屋內傳來壓抑的哭聲。
周遲一拳打在墻上,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站這里干什么?”
傅辭和應明澤從樓梯走上來,看見走廊上站著的人,也聽見了哭聲,知道肯定是不好的事情。
應明澤看了一眼屋內,愣了下神。
悲哀氣氛籠罩在其中,躺在床上的女孩年輕又可惜。
他輕嘆一口氣,面露擔憂,看向傅辭。
兩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選擇走進去。
應明澤蹲下去,握住白毅的肩膀,無聲嘆息,“節哀,我們...我們去后山替她找塊干凈的地方吧。”
半晌,白毅嘶啞的聲音傳來。
“多謝。”
應明澤拍拍他的肩,嘆了口氣,起身走了出去。
后續的事情處理得很快。
夜里風雪很大,方牧野帶著他們去了后山,找到一處地勢干凈透風之處,連夜將墓地挖了出來。
儀式很簡單,人也不多。
白毅親手將白珍兒抱下去,替她攏了攏脖子上的圍巾。
雪花飄落在女孩素白的臉蛋上,點潤在純白無色的唇瓣間,仿佛天地在親吻疼惜這個姑娘。
白毅摸著她的臉頰,嘴角上揚帶著溫柔的笑,“下輩子,還要來做我妹妹。”
“傻丫頭。”
此間。
——白家之珍兒攜子
這場大雪,下了整整一夜。
純白飄灑在大地,籠罩唯一的綠和紅,沖散那些骯臟之物,洗刷凈與潔。
紀染找到正在巡邏的李序睿,拽著他的衣領把人拉到一旁,動作粗魯有力。
“紀染!”
李序睿反應過來后,下意識的去鉗住她那只手,沒想到怎么拉也拉不開。
他氣得臉色鐵青,“你做什么?!”
紀染一把甩開他,臉色更沉,冷冷的看著他,質問道,“你昨天下午在哪里?”
“下午?當然是巡邏!你什么意思?”
他當然也看出來紀染的不對勁,眉頭一擰,頓時覺得自己有些被審判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