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染來審他?
瘋了。
他惱羞成怒正要開口,卻聽見她一字一句道。
“白珍兒死了。”
“死了?”
李序睿并未有太多情緒,震驚片刻,立馬反應過來,“你來找我是什么意思?懷疑是我害死的?”
“紀染,你這是污蔑懂嗎?我根本沒有見過她。”
紀染冷冷的盯著他,眸中的寒光讓人不由地畏懼,這種眼神,和看待喪尸,沒有區別。
她低聲道,“李序睿,昨天下午,西二區。”
果然,此話一出,李序睿的面色發生驟然轉變,僅僅是幾秒時間,卻也被紀染捕捉到了。
她實在是忍無可忍,抬腳就踹上去,速度很快,正中李序睿的腹部。
李序睿反應迅速,卻已經來不及,堪堪接住她一腳,被踹倒在地。
下一刻,一把手槍抵在他的腦門。
他心口猛跳,不敢有所動作,手掌撐在雪地上,冷得手心發疼。
紀染彎腰看著他,嘴角上揚帶著一抹發涼的笑。
“李序睿,你真不是一個男人。”
“我沒有殺她!”
李序睿雖然脾氣差,但是很大男子主義,他怎么可能去對一個毫無威脅程度的孕婦下手?
說出去都丟人。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盯著漆黑的槍口,急忙吼道,“再說一遍,我沒有殺她!我是在西二區巡邏,但是我沒見過她!紀染,你別當我不會還手!”
她看著他無動于衷,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面無表情,手里持著手槍,像個奪命女魔頭似的。
淡漠又從容,眸中沒有溫度。
李序睿猛的推開她的手,從地上站起來,憤然道,“紀染,你他媽別來惹我!”
像個瘋子一樣,見人就咬!
他沒做過的事,腰桿子挺得直。
直到李序睿離開,紀染才緩緩回過神來,垂眸看著手里的槍,泛白的指尖一點一點收緊。
不是他?
她將手槍收了起來,蹲在地上,摸了一把冰涼的雪,雪花在手心很快融化,涼水順著指縫滴落下去。
命運弄人。
無論再怎么變,白珍兒還是沒有逃掉嗎?
紀染對于前世的李序睿和白珍兒都沒什么印象,應該說從未見過。
她只聽說,那段時間基地里鬧得沸沸揚揚的一件事,就是李序睿出軌被抓,小三殺死正妻。
這是一件多么違背道德的事,可不知因為什么原因,卻沒有了后文。
大家就當講故事一樣的閑說。
此刻,紀染心情復雜。
剛剛李序睿的反應,確實不像撒謊,何況他這樣的為人,懦弱無能,最要面子了,應該不會去搭理白珍兒。
那是誰?
她猜錯了?白珍兒的死是意外?
不對。
紀染嚯的一下站起來,眸光凌厲,腦中閃過一個人——
容微。
前世是她,那么今世呢?
對講機里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紀染,你在哪里,有時間來東三區一趟嗎?”
“好的爺爺,我馬上來。”
航空基地的初步計劃已經進行,兩百多名工人各自有安排好崗位,已經工作了幾天,雖然會出現一些小問題,但好在都能解決。
現在紀染回來了,也要開始處理一下主要事情。
紀染這次外出,本是奔著面粉廠去的,一切順利,在返程中意外發現航空燃油,就繞路去了。
這才耽誤了兩天。
不過,收獲頗多,至少能短時間內穩定整個基地的生活。
紀元將整理好的工作檔案遞給她。
“現在面臨的問題有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