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年紀小。
紀染自幼就是一個人生活,沒有小朋友喜歡和她玩,她也就習慣了整天訓練,后來長大懂事了,也只有陳姨可以說說話。
她也用嚴厲的態度對待賀子楠,可這下看見他這么可憐的模樣,冷漠的神情也漸漸消下去。
紀染坐起來,認真道,“別哭,如果真害怕,不去就是了。”
原本是想利用他的空間異能運輸新鮮的肉,但是如果賀子楠不愿意去,她也不會強求,大不了到時候自己去來回跑。
賀子楠抽泣兩聲,揉了揉眼睛,小聲說,“我只是,只是想媽媽了。”
他不害怕怪獸,那幾個哥哥說,槍能打死怪獸,他會打槍,所以不怕的。
紀染抬手揉揉他毛茸茸的腦袋,撥弄著他雜亂的發絲。
半晌,輕聲道,“媽媽希望你平安長大。”
“賀子楠,你是一個聰明的小孩,你知道自己應該干什么,對嗎?”
逼迫他在末世里成長,其實很殘酷,但也不得不面對現實。
這里沒有人哄他,沒有人和他玩。
他想媽媽,也只能一個人偷偷的想。
紀染問他,“給你的東西,都還在嗎?”
賀子楠連連點頭,“在的。”
是好多好多的吃的和牛奶,都在他的空間里。
“嗯,別挨餓。”
“我知道的姐姐。”
紀染皺眉,“你不想去就——”
“我去。”賀子楠吸了吸鼻涕,目光堅定道,“我聽姐姐的。”
他有槍,他才不怕那些怪獸呢。
紀染逗他,“好,那你一定要保護好清清姐姐,她很弱。”
“染染!”
陽臺的俞清清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氣急敗壞道,“你這樣說我會讓我很沒面子的。”
賀子楠信以為真,覺得自己小小身軀上的任務十分重,頓時鼓起臉頰,故作雄氣,“放心吧姐姐,我一定會保護好清清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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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在清晨出發,天公不作美,外面下著小雪,點點雪花飄在發絲上,點綴著雪白繁星。
俞清清抬手拂去紀染發絲上的雪花,抿唇一笑,“我走了染染,不要太想我。”
“姐姐,再見。”
賀子楠從窗戶口露出一張小臉,朝她揮揮手。
“嗯,你們注意安全。”
第一次要分開這么久。
紀染心里竟涌上一股不舍,和應明澤多叮囑了幾句話后,兩輛吉普從雪地上駛過,留下一條長長的痕跡。
她目送著車離開,直至看不見了,才讓人關門。
臉頰被冷風吹得有些發僵。
忽然一個滾燙的東西貼近在臉頰上,她抬眸看去,對上傅辭那雙漆黑深邃的眼。
“這么舍不得,不是還有我嗎?”
紀染接過那瓶裝滿熱水的水瓶,捂得手心滾燙,跟著他上電車。
她抿了抿唇,道,“不是舍不得,只是不希望大家這么辛苦。”
“都是為了未來。”傅辭睨了她一眼,眸里帶著點探究之意,“你怎么變得這么多愁善感?”
這句話如果是俞清清說出來的,很正常,可偏偏是紀染。
她一向不矯情。
紀染迷茫一瞬,“這是多愁善感?”
多愁善感不是整天哀愁哭哭啼啼的擔心個不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