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里有?
他輕笑著,說起了其他事情。
“前兩天直升機來基地,怎么又回去了?”
“派去昌平接個人。”
“昌平?”
不是他所熟悉的地名,一下子沒想起來是哪里,仔細琢磨幾秒,悟時眸里多了兩分異樣的情緒。
“接...厲寒聲?”
提到這個名字,傅辭側睨她一眼,卻見她神情頗淡,面上看不出什么來。
他心口微緊,一下子竟不知道自己在追究什么。
“嗯,當時說好的。”
“你從那個時候就有這個打算,也就是說,你一開始來這里的目的,就是航空基地,并且你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成功,是嗎?”
他微微停頓,壓下眼眸里難掩的驚異,“應該說,對于‘零’計劃,你有十足的把握。”
車上只有他們兩個人,連說話的聲音都如此清晰,一字一句,皆中她心意,她在瞬時啞口無言,手心被水瓶捂出細密的汗,無心再編織什么理由出來。
傅辭停下電車,偏首看著她姣好的側顏,眸里印著她淺淡的影。
說不出來什么意味,他勾唇一笑,狹長的眼眸彎著,“不編理由了?”
再次被他看穿,紀染有一絲氣惱,抬眸輕睨他一眼。
他笑意加深,散漫道,“現在不說也行,我等你以后主動告訴我。”
她不以為然,抬腳踢了下車廂,“開車。”
“去哪?”
天剛蒙蒙亮,還有一個小時,工人就要開工,新的一天又是忙碌的一天,誰都無法松懈。
紀染思索道,“食堂吧,吃個早餐。”
到食堂后,原本以為就她一個人去吃,沒想到傅辭停了車,跟著一起下車。
因著后廚里燒著炭火,食堂里溫度比外面高。
傅辭將外套拉鏈拉下來,對上紀染疑惑的目光,隨意道,“吃早餐。”
早餐不豐盛,一碗熱湯配白饅頭,兌著吃下去,飽腹感滿滿。
紀染還挺喜歡喝湯的,雖然沒什么味道,但熱湯入胃,舒服又暖身。
正喝著,面前推過來一個碗,霧蒙蒙的蒸汽里,她看見傅辭低垂著眼看她,眉間清俊。
“給你喝。”
“你不喝還拿過來干什么?”
紀染皺了下眉。
他淡聲道,“我不喝你喝。”
“?”
她認真教育道,“別浪費食物。”
傅辭慢條斯理的吃著饅頭,似乎真是沒什么胃口,或許是嫌棄食堂的口味。
紀染沒多說什么,把碗拉到面前,慢慢喝著。
正正好好,他垂眸就能看見她額頭的那道疤,其實已經淡得幾乎看不清痕跡,但他還是能精準的鎖定那個位置。
“快沒了。”
“什么沒了?”紀染抬頭看他,順著他的目光摸了摸額頭。
“你干吃饅頭,咽的下?”
他嘴角扯出一抹不明的笑,“有點干,湯給我。”
紀染瞳孔微微放大,“我喝過——”
這廝手速真快,搶過她手里的勺子就喝了一口,她話還沒說完,那個勺子就已經重回手里。
身側有人走過,輕風帶動她的發絲,虛空微動。
紀染抬眸看向那個背影,是沈佳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