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們圍在外面,看著這令人唏噓不已的一幕,議論紛紛,或是替死者惋惜,或是后怕安全隱患。
嘈雜聲一片之下,趕來的李序睿揚聲道,“都散了散了,回宿舍”
巡邏隊開始疏散人群。
紀染找到白毅,說,“統計一下死傷情況,西一區暫時封閉。”
“好。”
說完之后,她開著電車離開,徑直朝著東三區開去。
夜已深。
紀染坐在桌子旁,盯著手里的對講機,許久未曾眨眼,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杯子里的水已經涼了。
紀元替她重新倒了一杯熱水,杯子放在桌上,輕碰之下發出細微的響聲。
對講機亮起燈,隨即響起白毅的聲音,“人數統計好了,傷者21人,死者11人。”
11個人,很大的數目。
紀染眼睫微動,按下對講機,“收到,辛苦了。”
“沒事。”
門口傳來腳步聲,男人攜著凜冽的寒風進入室內,風塵仆仆。
“傅小子來了。”紀元關切道,“剛回來吧坐。”
傅辭得知白天發生的情況,一回來就趕來這邊,“情況怎么樣”
紀元滿臉憂愁,顯然現在的情況不樂觀。
“持航材料全數被毀,工人死傷慘重,恐怕現在很多人都在議論這件事,會不會引起大家的恐慌,不得而知。”
“嗯。”傅辭看向沉默的紀染,問,“你怎么想的”
“去格城。”
紀元遲疑,“那工人”
“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也未曾想到會發生這樣的變故,倘若工人們有異樣的想法,那也只能去解決。
眼下悲劇已經發生,死者安息。
她把空間里的藥材全都拿出去,希望能幫助受傷的工人早日恢復。
而如今的持航材料被毀了,必須要去找。
格城這條路,她必須走。
紀染最抵觸的就是關于邊境的一切,沒想到,現在居然要主動去這個地方。
她似乎陷入一個困境,窩在宿舍里一天沒出門。
西一區發生爆炸后,工人休工一天。
受傷的工人派去后勤的人日夜照顧,防止有異心的人制造不好的話題。
好在,除了少許的不好的言論之外,并沒有什么事發生。
休整一天后,工人正常工作。
為了防止再出現類似的事件,紀元召集所有工人小隊長開會,嚴格監督每一個人的工作程序,加強安全防范。
周遲也不再懈怠,忙得不可開交,奔波在每一個崗位之中,除了吃飯的時間幾乎沒有休息過。
三天后,紀染組織人,在會議室開會。
“我親自去一趟格城,這里交給你們。”
方牧野追問,“去多久”
“少則兩個月,多則一年起步。”
此話一出,桌上的人面色各異。
紀染緩緩道,“格城位于邊境地帶,爺爺說,持航材料儲備要求獨特,不知道那邊的倉庫里有多少庫存,假如沒有,那只能采用原始方法進行采挖,提取的時間太長,所以我一時半會回不來。”
她有空間,所以能將持航材料帶回來。
何況,那邊的情況復雜,兇險難料,讓誰去都不合適,這才做了這個決定,自己親自去。
“你留下。”傅辭靠在椅背上,面上少有的冷,凝視著她的眸光定然不容人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