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鎮又是一個怕死的,只肯守在鳴洲島,不踏進游艇會所半步。
“不用擔心,我身體一直很好。”陳子琳朝紀染淡淡一笑。
她很少笑,平時都是一張嚴肅板正的面孔。
邊上站著的特種兵不由地打趣,“隊長難得一笑,冰山都要融化了。”
陳子琳眼刀瞥他一眼,“還有精力逗趣,夜里你值班,兩班倒不用換。”
“別別別,我兩條腿都要走斷了。”
紀染笑道,“今晚我來吧,你們休息,我和傅辭輪班換。”
好說歹說,陳子琳最終沒有坳過紀染,留給她三個特種兵一起巡邏。
冰雪未消融,夜里的空氣十分冷,凍得人鼻涕直流。
紀染還好,只是鼻尖通紅,露在外面的皮膚很涼,身后的特種兵就不一樣了,一個個都在吸溜著鼻涕。
好在身體扛得住,沒有感冒。
昏暗的小道上很安靜。
后面有人小聲說話,“這邊是前兩天燒毀尸體的地方吧”
“就那兒,看見沒,還有一堆黑渣呢。”
“別說了怪嚇人的。”
就好像夜里講鬼故事一樣,氛圍來了,膽子再大也有點害怕。
紀染瞥過去一眼,淡淡道,“一百多具尸體,剩點渣很正常。”
有人疑惑的問,“不應該變成骨灰嗎,火化不就是這樣”
“你被凍傻了火化溫度多高,這里溫度多高。”
“好像也是。”那人停頓一下,似乎又想什么,說,“你是不知道,前兩天的喪尸有多恐怖,難怪連許隊長都奈何不了。”
另外一個特種兵滿臉好奇,“什么恐怖”
他那天留在鳴洲島,并沒有親眼看見過那場亂戰。
“兇猛得很,一路從食堂沖到前廳,一梭子子彈根本打不死,要不是我們跑得快,估計得死更多人。”
紀染能夠想象那個畫面。
許昂憑著一己之力,耗盡異能攔住喪尸,為游艇會所的幸存者爭取逃跑的時間。
身后又傳來那人的聲音。
“什么時候是個頭啊,被喪尸感染就是死路一條,唉,真慘,我要是被咬了,你可一定要瞄準點把我打死啊,別折磨我給我一個全尸,那些喪尸還有被勒死的,脖子里的氣管都露出來了。”
“你怎么說得這么嚇人還給勒死”
“切本來就是,這種情況還不少呢,最搞笑的是有幾個手上還綁著鐵鏈子,我就納悶大路上哪里來的鐵鏈”
走在前面的紀染猛然止住腳步。
后面跟著的人堪堪止住腳步,“怎么了紀小姐”
她轉過身,面色冰冷,“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
那人一愣,“喪尸勒死啊我就是瞎猜的,有什么問題嗎”
“鐵鏈呢”
“確實有鐵鏈,有些還纏在身上,我們搬尸體的時候費了好大勁才解開。”
她追問,“游艇會所哪里有鐵鏈嗎”
“這個應該沒有吧什么地方會有鐵鏈”
三個人不太明白紀染的這些問題,看她的神情十分認真,也頓時嚴肅起來,“有什么不對嗎”
她搖搖頭,緩和著臉色,“鐵鏈在哪里,帶我去看看。”
“我知道,應該放在大廳的雜貨間收著。”
一般沒什么用處的東西,都會收在雜貨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