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染讓其他兩個人繼續巡邏,她跟著那人去大廳找鐵鏈。
東西果然就在雜貨間,幾根粗獷的鏈子堆積在地上,斑駁的銹痕和血跡混合在其中,已經干涸分辨不清。
還有好幾個結,是后來處理尸體的時候,被暴力拆卸掉的。
紀染蹲在地上,撥弄了好半天,眉頭愈發皺得深。
直到傅辭從門外走進來,蹲在她身側,沉聲問,“發現什么了”
“你說”她偏頭看著他,聲音里夾著森森冷意,“有沒有可能,有人養喪尸”
他怔住,“養喪尸”
說出來都離譜,怎么會有人類會去養吃人的喪尸那該是有多大的膽量。
換句話說,是一個多么邪惡的人才能干出這種事情。
“說c區出現過人口失蹤,但是我去查了,并沒有少人,很奇怪。”
她指尖劃過鐵鏈,腦子閃過一個大膽的念頭,“會不會是正因為加上那些死亡人數,所以才對得上數,也就沒有人發現人口失蹤”
她緩緩和傅辭對視,一股莫名的森冷攀上后背,為這場喪尸暴亂環繞上恐怖的謎團。
傅辭輕笑一聲,“你不去當偵探可惜了。”
緊迫的壓感漸漸消散,紀染深深吐出一口氣。
“希望是我想多了。”
越往深處想,越是深淵,一眼望不見底,緊揪人心。
紀染想早點找出真相,結束后就去格城,可眼下的情形,怕是一時半會走不開。
她心中焦急,夜里沒睡,去查看那堆尸體殘渣,試圖找出點什么。
一夜都沒什么收獲。
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也許不在游艇會所,在鳴洲島
紀染深思熟慮,知道自己不能打草驚蛇,她表現得太反常,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何況李鎮還在鳴洲島上,他喜歡出來找茬。
她不能親自去搜線索
那就找個人幫忙。
誰
小許。
找陌生人她不放心,小許是自己親手提拔上去的,又在手下辦事,應該可靠。
雪化是最冷的時刻。
游艇會所經過整頓,恢復正常工程,陳子琳在各方面加強人手把守,著重把注意力放在防守方面。
這邊的事情處理完了,紀染和傅辭回到鳴洲島。
“不知道下次下雪是什么時候。”
紀染一腳踩在軟稀的雪地上,留下一個骯臟的腳印,在白地上異常明顯。
她起了壞心思,一腳接一腳踩下去。
沾得褲腳濕了一小片。
傅辭辦完事情,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這一幕。
少女動作調皮,一張白皙的側臉在雪景中透亮明艷,鍍著一層柔和的光。
他眸中染著點點溫情,眉眼帶笑。
聽見身后的腳步聲,紀染止住動作,轉身。
“好了”
“嗯。”
“那走吧,先去和陳姨說一聲。”
陳子琳回島上找李鎮借人手,也不知道借到沒有。
很快就走到軍事大樓,紀染并不想去和李鎮碰面,索性就站在樓下等陳子琳下來。
她留心著有沒有機會見到小許。
傅辭走到長廊下,朝她抬手,“來這邊,外面冷。”
紀染覺得他的動作有點像招小狗。
她是一個好動的人,坐不踏實,在走廊上來回走了兩圈,覺得無聊極了。
“你不能坐下消停會”
傅辭懶懶的靠在柱子上,好整以暇的睨著她。
紀染學著他的動作,站在他對面,靠在柱子上,皺眉道,“我急。”
“急什么”
“雪化了好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