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這種桀驁不馴的少年,恐怕最懼怕的便是正氣凜然的軍人,那股骨子里的壓制,一個眼神便能造成的壓迫感。
他方牧野沒服過誰,但厲寒聲算是頭一個。
凌厲、果斷、從容,那是厲寒聲的本色。
所有男人都渴望,方牧野這種毛頭少年,亦是景仰。
“厲哥,厲哥不一樣。”
方牧野別別扭扭的,轉而道,“你看李序睿,同樣是軍人,他怎么那個慫樣”
提到李序睿,他又自信起來。
“又慫又懶,不干活,估計現在又在打牌,讓他干活跑得比誰都快,現在還和那個什么容微搞一塊,整天熱臉貼人家冷屁股,跟條哈巴狗似的。”
紀染抓住一句話,“熱臉貼冷屁股”
“你不知道這些八卦吧”方牧野略微有些得意的挑了挑眉,懶洋洋道,“我聽別人說的,其實容微拒絕過他,但他死皮賴臉的追了好久才把人追到,不過這個容微長得確實漂亮。”
紀染并不覺得很奇怪。
前世因為白珍兒的存在,李序睿特別在意面子,所以只敢和容微私底下來往,卻不曾今世白珍兒不在了,他倒是瀟灑自在解脫了一般。
容微
紀染琢磨著這個人,總覺得自己是不是疏漏了什么。
白珍兒的死還和她掛鉤。
沒有證據,紀染沒理由動手,但并不是說她忘記了此事。
這件事她還沒有和白毅說,就是怕白毅沖動。
只是心下暗自決定,倘若兇手就是白珍兒,她定會為白珍兒報仇。
“咦,下水道凍住了。”
方牧野蹲在地上。
剛剛才用鏟子把厚重的積雪挖開,能看見路邊的下水道。
奈何,里面全是冰塊。
紀染眉眼一動,“凍住了”
“你看,都凍住了。”
“不好,那管道會不會被凍住”
方牧野神情一斂,皺眉道,“估計,八九不離十。”
食堂那邊的情況還好,因為每天都有燒熱水,熱氣夠,不足以讓排水管結冰。
但其他地方就十分嚴重。
下水道凍住不說,連沖水管都是不通的,電路受損,晚上也停電了。
緊急會議上,周遲說,“修吧,也不知道這場雪什么時候停,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
原本是想,等雪停了,再恢復正常生活,再來處理這些事。
現在看來,再不處理,恐怕日后的生活更加艱難。
白毅沉聲道,“倉庫的木頭也用得差不多了。”
畢竟是兩三百個的需求量,還有幾十個病人,一天的熱水量幾乎沒停。
本想著熬過幾天就好,可一周過去了,風雪漸增,未見去勢。
“停熱水。”紀染深思道,“每天只供一次熱水,一人一壺,食堂兩餐改為一餐。”
“這”
方牧野有些不贊成,“一餐,會不會太少工人那邊”
“一餐夠了。”厲寒聲接過話,聲音沉冷,“我們也是一餐,他們能有什么怨言”
若非之前農場那批物資送來的及時,恐怕他們如今連每日一餐都無法保證。
到時候,不僅要挨凍,還要挨餓,那樣的環境,可想而知多么艱辛,能抗過去的人又有幾個。
眾人也意識到這個問題。
對于減餐沒有其他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