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周遲跑上來,一臉喜色,連嘴上的死皮被扯破了也毫不在意。
“雪停了。”
“嗯。”紀染微微一笑,嗓音帶著舒緩之意,“組織隊伍,鏟雪吧。”
“好。”
大雪一停,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也不知道明天會不會繼續下雪,總而言之,需要先把事情做了,免得萬一出現突發狀況,連條撤退的路線都沒有。
馬路上的雪堆著厚厚的高度,下面便是結的冰,不費點功夫根本鑿不開。
他們各自分工,先將主要道路清理出來。
宿舍樓下只鏟出一條能過人的道就行。
天氣不算好,昏沉沉的,基本到了下午五六點就天黑。
冷天干熱活。
白毅帶著隊伍將車庫外的路面打掃出來,畢竟這么多雪堆積著,肯定是要用車運出去的。
何況,倉庫里的木頭所剩無幾,伐木才是最主要的工作。
另外一邊,厲寒聲帶著人打掃大道的積雪和殘冰,這是一個大工程。
參與進來的工人一共不到兩百名。
整整一個下午,終于鏟出一條路來,兩側的雪堆積起來,像沙丘,在這寒冷的天里,絲毫不見融化。
紀染拿出對講機,“收工。”
“收工。”
“沒問題。”
“收工了。”
“大家伙下班了去食堂吃飯”
因為應明澤那邊傳來消息,說是牛羊凍死十幾只,只能宰殺掉,等雪停了就送回航空基地。
也就是說,他們可以好好吃一頓
干了小半天的體力活,工人們又餓又累,幾乎沒有什么精力再打鬧什么的。
一窩蜂進了食堂。
食堂的后廚燒著柴火,熱烘烘的氣籠罩在食堂里,算不上暖和,卻比外面舒服多了。
今晚加餐,每人多了一碗熱牛奶。
紀染照例拿著自己的那一份食盒,往宿舍樓走去。
途中遇到厲寒聲一隊人往食堂的方向走,好幾個都是累得走不動路,雙手磨出了泡。
紀染朝他微微頷首,“辛苦了,快去食堂吧。”
厲寒聲問了一句,“你吃了”
她揚了下手中的食盒,“拿了,去一趟向安那里。”
他了然,知道她要去用衛星電話詢問其他地方的情況,便點頭,沒再多聊。
很快,應明澤那邊接通訊號。
“紀染,雪停了,你們那邊還下嗎”
“不下了。”
應明澤應道,“那我明天就啟程回來。”
等等,他似乎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后知后覺無奈道,“路上的雪那么厚,車好像開不了。”
步行那得走到猴年馬月。
紀染喝了一口熱湯,說,“不急,我還有一點存糧,再撐一個月沒有問題。”
對于她空間里到底還有多少糧食的這件事情,其他人一概不清楚。
只有她心中有數。
只是為了留退路,一直和其他人說很少的數目,免得有人起了不好的心思。
應明澤了解她,聽她這么說,才稍稍放心的松了松神經,轉而道,“傅哥那邊有消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