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
電話那邊沉默下來。
半晌,他溫潤的嗓音才緩緩傳出,“再等半個月吧,如果還沒有消息,我去找他。”
在農場這邊已經待了將近兩個月,這邊是什么情況,應明澤心里有數,基本不會發生什么變數。
如果傅辭還沒有消息的話,他是一定要去找他的。
紀染默了默,沒說話。
應明澤便問起了其他的事情。
“紀爺爺的身體怎么樣”
“不好不壞。”
“你們也出不去,沒有藥,生病的人一時半會好不了,要不再停工一周”
紀染出乎意料的決絕,“不能再停工了。”
應明澤頓了下,遲疑道,“可是生病的人那么多,紀爺爺也臥床不起,積雪沒化,開工的話風險太大,紀染,其實不用這么急。”
她面無表情道,“最多修整兩天,必須照常開工。”
紀元的意思,也是要盡早開工。
工人們大多有怨言。
無非就是生病的人那么多,萬一他們再病倒怎么辦外面的雪根本沒有融化,天冷路寒,風險更大。
他們沒有忘記摔死的那三個人。
一個一個跟偵探似的,猜測他們是在推弄擋板的時候腳下一滑摔下樓。
還有更離譜的想象。
說是有一個人腳滑,另外兩個是去拉他的,擋板卻承受不住三個人的重量,安全繩斷裂,三個人都摔了下去。
那萬一他們在工作的時候,沒注意的角落里的冰霜怎么辦
腳滑這種事情,大多是意外。
可就這么個意外,白白犧牲一條命,這種風險,沒有人敢去挑戰。
兩天后,各條大道上都已鏟出一條供人正常行走的道路,至于電車,由于路面冰塊太多,根本開不了。
停在后門的車也尚未用上。
航空基地里的雪是可以鏟除,但外面的呢山路上的呢總不能一一用人工鏟雪吧
因此外出的打算暫時打住。
他們著重將精力投放在主要工作地區。
鏟雪、開路、除冰、消危。
紀元感冒沒好,一早就起了床,拿著自己的工作包,步行前往東三區。
一路上遇到鏟雪的人有不少。
他咳個不停,時不時停下喝兩口水潤潤嗓子再走。
“紀師傅去東三區啊”
有熟悉的人揚聲一問。
大伙兒聽見是紀師傅,忙回頭望過去,只見紀元慢悠悠的走在路上,雖偶爾低頭咳兩聲,身姿卻依舊直挺。
一步一下,步步穩健。
他朝著說話的那人揮了下手,因感冒嘶啞的嗓音緩緩傳去,“去看看,看看現場情況,咳咳,辛苦大家了,咳咳。”
只要是感冒的人,都有可以不用出門的特權,而帶病出門的,僅僅只有紀元一個。
他重重的咳了好幾聲,背脊彎了彎,片刻后,喉間緩和了些,又直起腰,從那群人面前走過去。
不時還沖他們笑笑。
“辛苦了。”
“咳咳,辛苦。”
“紀師傅,您慢點。”有人伸手扶了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