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元擺擺手,“沒事沒事,就是個小感冒而已,咳咳,要相信自己的人體免疫能力,你們干活的時候都注意點,別著涼了啊。”
明明已經咳得面色漲紅,連喘氣聲都很不均勻。
可偏偏,他是倔強的。
或許是一種敬業,也或許是一種執拗,他想在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崗位上去。
再往前走,遇到了白毅。
“紀爺爺,你怎么在這”
白毅放下手里的鏟子,走過去時,看見他手里的包和保溫杯,頓時領悟。
“你要去東三區”
紀元笑著點頭,“是啊,咳咳,咳,你鏟雪啊,注意身體。”
“我沒事。”白毅快速回道,“你病得這么嚴重,再休息幾天也沒關系。”
他深知紀元的重要性,并非紀染的爺爺,而是整個零計劃的核心人物,是造飛船的指引者。
他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建造飛船,若是紀元
紀元哪里會看不出來他的那點擔憂,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啊,咳咳,還沒老呢。”
“外面冷,不聊了,咳咳,我先去了。”
見狀,白毅只好點頭。
待人走后,才拿出對講機。
“紀染,不是明天開工嗎紀爺爺怎么今天就去了”
按照計劃是兩日后開工。
但考慮到種種因素,又推遲了一天。
很快,紀染那邊傳來聲音,“爺爺去了東三區嗎”
“對。”
“我馬上過去。”
這件事情,紀染還沒來得及和紀元仔細商量。
他怎么就獨自一個人先去了
明明還生著病
紀染心生一絲懊惱,火急火燎的往東三區那邊趕去。
沒有車,只能用跑的。
紀元步子不快,剛在辦公室里坐穩,大門就被推開,重重一聲,嚇了他一口氣沒喘上來,猛咳三聲。
看清來的人是紀染后,氣得豎眼瞪她,“怎么急躁躁的也不怕摔跤。”
紀染是一路跑過來的,發絲凌亂,氣喘吁吁,撐在桌面上緩了口氣。
“爺爺,你病還沒好,下床做什么我送你回宿舍。”
“咳,我的身體,我清楚,咳,不就是一個感冒嗎死不了。”
似乎是某個詞刺激到了紀染,她一瞬間面無血色,連喘氣的幅度都小了些,靜靜的凝視著他。
紀元很明顯的察覺了她的異樣,忙將手中的水杯遞過去,關切道,“怎么了跑累了吧說了讓你別急躁。”
紀染抿了抿唇,嗓音壓得很低,“以后別說這樣的話,您能活到百歲。”
她不動聲色的壓下眸子,眼角的濕潤漸漸隱下。
“瞧你這孩子操心的。”紀元咳嗽兩聲,笑道,“感冒是小病,哪至于要了命,咳。”
前面幾天,他還稀里糊涂的發了幾天的高燒,好在這兩天溫度降下來,已經有恢復的趨勢。
他又不傻,如果真的沒有精力來工作,也定然不會難為自己。
只是眼下建造飛船迫在眉睫,紀元不愿再浪費時間。
尤其是這場歷時半個月的大雪,給了他一個大大的警告,只怕再不抓緊點時間,以后會更難
他蹙眉道,“我先不和你說了,咳咳,剛剛看見好幾個需要修理的地方,咳。”
紀染捧著水杯坐在沙發上,抬頭看著他在圖紙上寫寫畫畫。
現下電路還在修理中,用不了內部電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