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電光火石之間,白毅轉身就是一槍,神情凌厲,迅速往后倒退一步,卻不料腳下被一個盒子拌住,一個趔趄,他抬手撐在車身上,保持平衡。
那只喪尸被擊中一槍,卻沒有倒下
他猛然提槍又是一槍。
嘩啦
砰
旁邊的紙箱自半空中撕裂,紙屑飛濺,后面居然還藏著兩只喪尸,距離這么近,手臂一伸就夠著了白毅。
紀染拿出槍,對著喪尸就是三槍。
可是如今的喪尸絲毫不懼怕子彈。
地上堆積著箱子,舉步艱難,紀染幾步走過去,卻還是慢了,眼睜睜看著白毅被喪尸撲倒在紙箱里。
不好。
她微微凝神,舉槍,開槍。
控制子彈,精準的射進一只喪尸的頭顱,直接致死。
車外的柳青云一個跨步上了貨車,奈何他在最外面,舉著槍也不敢掃,貨物太多,根本看不清人和喪尸的位置,怕誤傷。
周師傅急得滿頭大汗,“怎么樣殺死了嗎”
“沒有。”
手電筒的光直直照進去。
紀染抓住一只喪尸,狠狠摁在地上,長刀劃過,割向喪尸的脖頸處,咬牙用力。
她偏頭看向紙箱中看不見全身的白毅,緊張的問,“白毅,你怎么樣”
“白毅”
紙箱的撕裂聲仍在想起,喪尸踩踏在包裝紙上,刺啦幾聲,空氣里彌漫著喪尸是惡臭味。
只見白毅一只扣住車廂的扶手,露出的手背骨節突兀,慘白突兀。
紀染將喪尸一腳踹開,手電筒不知什么時候掉在地上,光束直射在頂上,只落得一點亮處。
她收起長刀,緩緩朝他伸手。
胸腔跳動的心已然因緊張而亂了節奏。
門外,柳青云緩緩放下槍,動作僵硬,緊緊盯著貨車的深處,頓感壓抑。
靜謐之下,紀染的另外一只手微微移動,摸向腰間的槍。
她緊繃著臉,恍惚間不敢有所行動。
一聲輕響。
白毅伸出手,緊緊握住她的手,借力,猛然起身,一張年輕的面龐顯露在光亮之下。
眼角的淚痣點綴著些許昳麗,眸光清明。
紀染驀然一笑,“我還以為。”
他揉了揉肩膀,淡笑了下,“區區三只而已。”
青年的臉未曾有著青澀,反而攜帶著不屬于他的穩重和成熟,語調里含著張揚的意味。
本就當屬少年的輕狂。
肆意滋長。
柳青云在門口喊了一聲,“沒事吧”
白毅打開手電筒,朝外面照了三下,以信號為準,告知他沒事。
隨即,他彎下腰,在不起眼的地上,撿起一抹紅。
輕輕拍了下上面的灰塵,將它收進衣服內側的口袋里,黑暗中的臉,潛著一席溫柔。
紀染眸光微動,沒說什么。
兩人快速將貨車里的物資收進空間,走過堵塞的地方,重新開車趕路。
深夜里,他們把車停在路邊,打算就此吃點東西就睡覺。
隨處找了點柴火,燒了一堆火,火焰高漲,水壺里的熱水逐漸沸騰。
紀染看了看周圍,在溪邊發現白毅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