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看看。”應明澤朝紀染示意一下,兩人一齊往馬路那邊走去。
見狀,白毅折身回去,提了一輛電車,方牧野跟在他身后,屁顛屁顛的。
“怎么會還有喪尸,昨天沒有徹查干凈嗎,這樣下去不行。”
應明澤擔心地皺起眉頭。
他想著待會就和厲寒聲分工一下,把航空基地的每一個角落排查一遍。
如果不一次性清理干凈,恐怕以后會出大事。
兩人已經走到厲寒聲身后。
紀染詢問道,“槍聲哪來的還有喪尸”
厲寒聲回頭看見是她,眸中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嗓音發緊,“你們回來了。”
他看向一旁的應明澤,抿緊了薄唇。
應明澤沒有注意到他,只是好奇的探頭去看,“什么情況”
只一眼,他定在原地。
有人將地上的一只喪尸尸體拖動,企圖清理掉,身體遮住大半,卻在這個時候聽見厲寒聲的命令。
“放下她。”
那人愣了下,但也是照辦,把尸體放在地上。
厲寒聲側身,讓紀染能夠完全看見那具喪尸尸體,他不知怎么開口,只能說一句,“抱歉。”
地上的那只喪尸,是俞清清。
那是怎樣一幅畫面,往后反反復復出現在紀染的夢中,半噩半恐,她不害怕,只是心驚。
視線停留在女孩那張布滿青痕的臉上,明明是那樣熟悉的一張臉,在那一刻那么陌生。
她的眉心有個血窟窿,有鮮血在往外流,甚至還沒干涸,順著鼻翼、嘴角,滴落在脖頸處。
整個人毫無生氣的躺在地上,仍人擺布,四肢僵硬。
俞清清死了。
紀染眨了下眼,難以抑制胸腔巨大的悲憫,淚水大滴大滴落下來,砸在地面。
她偏頭,看向應明澤。
當看見男人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死死咬緊下唇哭了起來。
應明澤沒有哭,回過神后,他很平靜的走過去,將俞清清攔腰抱起來。
站起的時候,腿一軟,單膝跪在地上,狠狠一磕。
“小心。”有人扶了他一把。
他起身時,淚水糊了視線,有些看不清眼前的路。
懷中的人早已沒了溫度,那股屬于喪尸的刺鼻腥味刺激著鼻腔,他笑了下,收緊手臂。
蒼涼而無力的嗓音輕輕響起,“對不起啊,我來晚了。”
俞清清是在昨天被咬傷的。
傷口不大,角度刁鉆,被衣袖遮住,其他人根本看不見,只有她自己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那股酥酥麻麻的疼痛。
是實實在在的傷口,俞清清知道,是喪尸咬的。
可是她并沒有什么異樣。
她很冷靜,把賀子楠送回宿舍后,就把自己關在宿舍里。
她害怕自己突然變成喪尸會危害到別人,不敢出門,只是,她并沒有立即變喪尸。
俞清清在心里想,自己會不會也像周遲一樣,不旦不會變成喪尸,異能反而提升了呀
抱著這點僥幸,她窩在被窩里,卻毫無睡意。
翻來覆去之后,只能看書打發時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喪尸咬傷后的副作用,她頭腦特別清晰,感覺渾身的神經都變得十分敏感,發熱又跳躍。
她看著書上有關呼吸方面的知識分析,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想到了什么。
經過她大半宿的研究,心中的那個猜想越來越肯定。
她欣喜極了,寫字寫得飛快。
早上的時候。
俞清清發現自己不太對勁,她聞不到桂花的味道,也感覺不到手腕傷口的疼痛。
難道自己真的異能進化了
可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