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荊輕輕一句話,王重九和儲尹之同時驚醒,瞬息來到葛荊身旁,向軍都陘南方望去。
那里,天上地下一隊人馬絡繹不絕而來。
之所以葛荊在看到他們的第一時間就知道是敵襲,還是因為這隊人馬的身上充滿了血色與殺氣。
能有兩千人左右,血色與殺氣凝聚成一股兇煞軍威沖天而起,這還是因為他們不是軍人,不能布成行軍陣,否則絕對能凝聚出軍魂在天空耀武揚威。
不能凝煞成魂,即便是軍隊也是散兵游勇,不成氣候,更別說這些連一點兵家陣法都不知的玄者。
會有這般聲勢主要還因為他們都是玄者,還不是普通的玄者,看那氣勢看那奔行的速度,葛荊三人一眼看出,大部分都是靈玄師,小部分也是大玄師,為首的幾人更能看出,是宗師。
“北陰末指王陸!”
陡然,葛荊一把提起赤檉,眼中露出一抹殺氣。
想到前日王陸在王重九的追擊下突破軍都陘,想到這兩千玄者一身血色殺氣,再想到哀牢山八大陘口一邊是哀牢山綠林把守,一邊是湖北行省玄者把守。
他們一行人身上的血氣由何而來,還用問嗎?
葛荊的目光落在兩千人前排,一個身著羽衣、爆眼齙牙的漢子,眼微微一瞇爆射一道精芒:“雷公鄧久忠,他們是萬星教的人!”
說完,身子一動從斷崖上跳了下去,直接將這群人攔在前面。
萬星教的人,還是由北陰末指王陸帶領,一身血氣,顯然是從湖北行省沖關殺進來的。
他們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不能讓他們過去!”
葛荊是這么想的。
“不能讓他們過去!”
王重九身形一晃,從軍都山這側山峰飛到那側山峰。
“不能讓他們過去!”
儲尹之纖長的手指在空中一劃,玉簫掃過天空,帶起一陣嗚咽聲傳出很遠很遠。
“是鐘鳴府的蕭音傳警!”
“這個音律,是鐘鳴府大府主!”
蕭音跨過一座山峰,悠揚的傳到另一座山峰之上,嘩啦一聲,一株古木上鉆出兩個漢子,有些驚慌的側過耳朵,順著蕭音仔細辨別著方向。
“東方,是軍都陘的方向,出大事了。飛天狼,你的速度快,速速通稟,我去看看。”
一個壯漢一把扯開衣襟,露出精壯的胸膛,大踏步的飛起,直奔軍都山而去。
“磊哥,你小心點。”
身子精瘦健壯的飛天狼叮囑一聲,騰空而起,踩踏著山巔一溜煙的向觀瀾山飛去。
連鐘鳴府大府主儲尹之都動用了蕭音傳警,整個哀牢山能出手的唯有大山主武進了。
聽到儲尹之蕭音傳警的不只是這兩個人,可真正能對葛荊三人有幫助的人卻沒有。
軍都陘正常來說屬于歸元宗把守,在宗主高野和少宗主高凌風感到五連峰之后,主事的人就是副宗主李世博。
可惜,李世博并不是宗師,要不然也不能讓北陰末指王陸輕易突破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