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到如此氣勢的萬星教,他們只能狼狽退卻,根本不可能像葛荊三人那樣,悍然攔截。
他們要是真出手攔截,那就不是勇猛了,而是愚蠢的送命。
不過,有葛荊三人在軍都陘,兩山夾一道的攔截下,看似失散而逃實則絕不甘心的情況下,倒是有了主心骨,不知不覺的向三人身后匯聚而來。
正疾速奔行的萬星教高手,抬眼望去正看到眼前突然出現三個人,沒有一個人停下腳步,相反還高聲嚎叫起來。
“有送死的人了,哈哈哈,殺了他,殺了他...”
兩千之眾,能看到葛荊的只有前面數百人,齊齊喝叫頓時聲震四野。
后面的人叫喝是叫喝,卻沒出手,因為他們第一個是出手也打不著葛荊,第二個自然是他們雖然群情激奮,卻也知道,敢孤身一人攔住兩千大軍的人,修為絕對強悍。
出手的,自然是前方帶隊的宗師。
雖然不能出手,這幾百人卻紛紛睜大了眼睛,向要看這個膽大包天的家伙是怎么死的。
前方帶隊的宗師有六人,左側當先一步的是北陰末指王陸,右側是一位峨冠博帶天官模樣的老者,身后內側是兩個武將裝飾的漢子,最外側就是一身羽衣的雷公鄧久忠。
鄧久忠雖然僅是靈玄,卻因為羽衣的原因,一身輕功竟然不必宗師跑的慢,陡然看到前方出現一個人,兩眼一瞇頓時認出葛荊這個讓他深刻銘記,永不能忘的人。
“六扇門血狼葛荊...”
身后喊打喊殺聲剛剛開啟,鄧久忠就一聲尖叫劃破天空。
“葛荊...”
王陸不認識葛荊,可在鄧久忠一聲尖嘯響起,腳步不自然的微微一頓。
峨冠博帶老者身后的兩個武將卻眼眸一亮,不約而同的把腳在地上重重的一踏,嘩啦一聲,在地面踏出兩個深坑,仿佛兩只猛虎帶著腥風呼嘯而起。
四只大手用力撐開,凌厲中十根手指爆射出三尺鋒芒,像二十支利劍刺向葛荊。
葛荊雙眼一瞇,望著眼前兩千玄者凝聚起仿佛能劈山憾岳的氣勢,在飛速前進的轟然中,不停的沖擊著他的心魄。
“好強,這么強的氣勢,心境差一點的人,怕不是一下子就被沖破神魂,肝膽俱裂,當場死亡吧!”
葛荊用力吸了一口氣,雙眼眨了眨,開合之間鋒芒內隱。
“不能退,只能進!”
葛荊右手握著赤檉的劍柄,身子不動不搖,兩眼直直的看著飛擊而來的二十支利劍。
那模樣,好似被兩位武將裝扮的宗師嚇呆了一般。
敵人眾多,敵勢勇猛,仿佛螳螂擋車,眨眼就能被對方以泰山壓卵的氣勢碾壓成粉。
可縱然是這樣,葛荊仍然不能退。
他看到北陰末指王陸,看到飛奔而來的兩千萬星教徒,幾乎是瞬間他就明白對方的圖謀。
東路宗師戰被葛荊攪亂,中路宗師戰也很危險。
這里是大明疆域,不管是大元王朝、是西域高原,還是北域荒原,想要召集人手都不足以在宗師戰開啟之前趕到。
萬般無奈下,北域荒原想到了哀牢山對面的湖北行省,那里顯然有他們在很早之前就埋下的棋子。
若是以前,無論遇到什么危機,北域都不會將棋子喚醒。現在卻是不然,十萬鐵騎面臨被殲滅的危險,再加上三方勢力調集這么多的宗師,若是在敗亡,損失實在是太大了,任何一方都承擔不起。
于是就有了北陰末指王陸闖過軍都陘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