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從圣京城回來之后,依靠著那些良藥的幫助,體內蠱毒并沒有進一步惡化,一直都處于一個比較穩定的狀態。
可是,如今一個多月過去,那些藥已經消耗了一半,剩下的部分,頂多還能再多維持一個月時間。
想到此處,林岳又是一陣擔憂。
道路兩側,不時有人對著他指指點點。
如今的延陵城之中,可謂是謠言四起,有人說他中了邪,遇上了不干凈的東西,所以才會一下子變得如此消瘦。
也有人說他瘋了,才會一心想著加固城墻,為此不惜耗費大量金銀。
對于這些傳言,林岳一直置之不理。
昏昏沉沉地晃蕩了半天,等到林岳抬頭再看之時,卻發現自己已然回到了自家府邸門口。
他看了眼天色,發現此時已經是傍晚時分,四周炊煙裊裊。
林岳稍稍猶豫,最后還是選擇回到府上。
他剛剛踏入大門,便看到林婉兒此時正站在庭院之中,望著大門口。
第一眼看到林岳的時候,林婉兒稍稍愣了一下,隨后鼻子一陣酸澀,低聲啜泣著快步上前,拉住父親的手,哭著喊了一聲:“爹!”
之后,她就再也說不出一句話,只覺得喉口似乎被什么異物堵住了一般。
林岳臉上帶笑,為林婉兒將狐裘裹緊,他心中雖然有些苦澀,但在自己女兒的面前,卻表現得云淡風輕。
他一邊攙扶著林婉兒回屋,一邊淡笑著說道:“爹沒事!你不要擔心!”
回到正堂以后,卻見秋茶也是滿眼通紅,望著面前幾乎快要認不出來的自家老爺,心酸不已。
林婉兒好不容易穩住了情緒,隨后斷斷續續問道:“爹,你怎么一下子瘦了這么多?”
她上一次見到自己父親,還是在十天之前,那時候的林岳雖然已經表現出一絲疲態,但是還沒有如今這般憔悴。
林岳一邊拍著女兒的肩膀,一邊說道:“這樣沒啥不好。”
說完之后,林岳長長呼了口氣:“以前,咱們林家順風順水,一直有祖上陰德庇佑,這才有了當下的家產。”
“如今天下蒼生有難,林家能夠為黎民百姓做些事情,也算是回饋蒼生了。”
“你爹我勞累一些不算什么,現如今唯一的心愿,便是能讓你擺脫病痛。”
說到這里,林岳看著女兒蒼白的臉色,不禁心中更加愧疚。
草草用過了晚膳,林岳正打算多陪一陪自己女兒,這時候林府家丁突然沖了進來,說道:“老爺,大事不好了,咱們在北城墻的監工,與北城的眾多商戶打起來了!”
林岳霍然起身:“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家丁滿頭是汗,一邊喘息一邊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雙方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咱們的人,已經有十幾個都受了傷!”
一聽這話,林岳趕緊跟隨家丁,沖出了林府,向著北城一路小跑而去。
望著父親遠去的背影,林婉兒也是非常焦急,正要追出去,卻被秋茶及時攔住。
“小姐,你身子虛弱,如今已然入冬,今日天色已晚,外面格外寒冷,可去不得啊!”
林婉兒這才停下了腳步,最終只能選擇留在府上,暗自祈禱著不要出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