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此時心里有些微微地難受,陳清讓他想到了大黑,那個時候他天真地以為以自己的實力可以保護它,還自稱它的老大,可到頭來,卻是大黑為了他而死。他不想再面對那樣的情景,現在的他還沒有強大到能夠保護別人,不如就這樣,拼盡全力提升自己。
接下來的日子里,顧遠依舊是早出晚歸,每日的主題只有修煉。而作為同寢室的南冥終于發現了一個比自己修煉還刻苦的人,不禁燃起斗志,更加努力。
望舒同杜若抱怨:“南冥最近怎么回事兒,比之前還瘋狂修煉,連同咱們說話的時間都沒有。他這樣,不會以后一點人情味兒都沒有了吧?”
杜若說:“南冥不一直都這樣嗎?只是比之前更忙了那么一點而已。瞧你這坐不住地樣兒,你要是實在無聊,也趕快去修煉。你也知道月考就要到了,到時候別連陪南冥去歷練的資格都沒有,那就丟大人了。”
望舒被說到痛處,擺擺手道:“知道啦,知道啦,我這就去修煉。我說你怎么跟博安那個老頭越來越像了,這么年輕就嘮嘮叨叨的。”
接下來的幾天,再無新生搗亂,顧遠頓時清靜了很多,他每日去松林齋都會給那只小松鼠送上兩顆松果,小松鼠開始還有些戒備,但看他沒有惡意,時間長了也漸漸膽子大了起來。有時顧遠忘記給它松果,它還會出來站在路邊眼巴巴地看著他。顧遠蹲下身子看著滿眼委屈望著自己的小松鼠,掏出兩顆松果放在手心,示意它過來拿。小松鼠舔舔嘴,毛茸茸的小爪猶豫再三,往前蹭了蹭,看著顧遠沒有要動的意思,才飛快地跑過來,費力地抱起兩顆松果就跑,結果因為太緊張,半路還掉了一顆。顧遠看著它滑稽的樣子哈哈大笑,他撿起掉落的松果,再次遞給它,小松鼠放下手的松果,跑過來迅速抱起松果離開。顧遠看著它小小的軟軟的背影,微微傷感地說道:“小松鼠,我以后就叫你悠悠吧。”小松鼠聞言頓了一頓,轉過身子,黑葡萄一樣的大眼望著顧遠,不知怎的,它像是感覺到了顧遠的情緒般,毛茸茸的小爪抓了抓耳朵,點點頭算是答應了。那一刻,顧遠的眼淚奪眶而出,他之前在雪域的生活實在是單調,除了悠悠和大黑也沒有其他朋友,現在他小心翼翼地防止泄露身份,更是連說得上話的人都沒有,沒想到這只叫悠悠的小松鼠成了他在密地的第一個朋友。
晚間,身為執法隊員的顧遠照舊巡視完訓練場向寢室區走去時,突然覺得身后有響動,他回過身,一根木棍貼著他耳邊飛過。來人從黑暗中緩緩走出,全身包裹在黑色長袍里,說不出的詭異。顧遠問道:“來者何人?”
對方并未回答繼續向顧遠走來。顧遠連忙后退與之保持一定距離。突然對方伸手一抓,木棍再次從顧遠身后襲來,顧遠側身閃躲,同時取出烏啼攔住木棍,而對方借著這個空隙迅速拉近了兩人間的距離,抓住了他的左手手臂。竟是要與顧遠近身博斗,顧遠以速度見長,近身不是他的擅長,但與虎妖曾山一起訓練的成果救了他。顧遠用力抽了一下左臂紋絲未動,對方的手勁兒大的驚人,顧遠索性用左手反抓住對方的小臂,身子一縮全力撞向對方的懷里,成功避過對方攻擊而來的拳頭。顧遠感覺像是撞在了銅墻鐵壁一般,他用盡全身的力量向下帶,卻只讓對方稍稍向后退了幾步,手臂仍被對方牢牢抓住。顧遠顧不得驚訝,他反手一推,借力與對方拉開一點距離,用飛星攻擊對方拉住自己的手臂。手起刀落,黑衣人的小手臂被砍了下來,對方卻眼都不眨一下,仿佛失去的不是自己的手臂一般。顧遠快速后退,沒想到對方雖然速度不及自己,瞬間的爆發速率卻極快,他暴拳出擊,拳風掃到了顧遠的左臂。顧遠忍著劇痛借著他的力道快速拉開與黑衣人的距離。
正待顧遠要松一口氣時,木棍擊開烏啼,再次向自己攻擊而來。顧遠暗罵一聲,可真是一力降十慧,這家伙怎么這么大力氣。就在他做好再次近身惡斗準備的時候,秉德飛來讓黑衣人的行動稍稍慢了一下,顧行言的聲音傳來,“快把他的頭割下來”。顧遠下意識地擲出飛星,只聽咔咔幾聲之后,黑衣人的頭掉了下來,木棍也掉在了地上,瞬間化成了一堆腐骨。
顧遠一邊喘息一邊吃驚地看著這一切,他睜著鳳眼感激地看著顧行言,累得說不出話來,被汗水浸透的黑發貼在白皙的臉上,連睫毛上都是小的霧珠。顧行言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他特別像一個人,隨既又搖搖頭,怎么可能,慕水南她是個女子,也許是戰斗方式相近吧,顧行言安慰著自己。
顧遠稍稍喘口氣問道:“這是什么東西?”
顧行言走近說:“這是失魂者。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