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下意識地往后掙脫了一下,居然沒有抽動,想不到顧行言平時溫言暖語,纖瘦美少年的樣子,力氣竟這么大。顧遠愣神兒間,顧行言已經撩開他的衣袖,檢查傷口,顧遠臉頰發熱,暗自慶幸還好天色已黑,看不出來我臉紅。顧行言并未注意這些,他看到顧遠小臂上猙獰的傷口,周圍已開始泛黑,他驚訝地說:“顧遠你是失魂者嗎?”
顧遠連忙否認:“不是,當然不是。”因為動作有些大,碰到傷口,此時他才感覺到火辣地疼痛。他吸了一口氣說:“輕點。”
顧行言說:“我以為你不知道疼呢,都傷成這樣了,還若無其事的樣子。”
顧遠吸著氣說:“能不疼嗎?當時生死關頭誰還管得了那么多。”
顧行言一連拿藥一邊說:“現在知道疼啦。忍著點,等我先把毒素拔出來。”說完他用功法開始驅毒液。
顧遠只覺得手臂一陣溫熱,黑色的毒液緩緩流了出來,手臂慚慚恢復了白皙。他看著專注為自己療傷的顧行言,感覺胸口像是被什么擊中了一般,溫暖而柔軟。他自小缺少關愛,更是沒有什么同齡伙伴,大黑和悠悠還都是依靠他多一些,像是這樣被別人溫柔以待的感覺讓他有些沉淪。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們、充滿競爭的氛圍……,這一切壓得他有些透不過氣來,遇到溫婉如玉的顧行言,讓他不禁對顧行言產生了好感。顧遠拼命壓抑心中的想法:你現在是顧遠,是個男生,不是慕水南,不可以喜歡別人,不可以;顧行言只是隨手救了你,換作是別人,他一樣要出手,他不可能喜歡上你,不要亂想。
而顧行言身后,于行看到顧行言要親自為顧遠療傷時就要沖上去,卻被于飛攔住了,他朝他搖頭示意不要打擾顧行言。于行不甘地退了回來,目光灼灼地盯著顧遠。顧遠此時已回過神,他看了一眼盯著自己的于行,搖搖頭,壓下心中的想法,向顧行言道謝。
顧行言幫助顧遠包扎好傷口,留下藥,叮囑幾句便告辭離開。于行迎上前說:“少主,您不必做這些事情。救了這小子一命已經是便宜他的了,您還親自為他療傷。”
顧行言搖搖頭說:“無礙,我只是覺得他而投緣而已。好啦,走吧,回去吧。于行,你回頭叮囑一下婉儀,夜間千萬不可隨意走動。如有出行定要帶上你或于飛,這里還是太不安全了。”
于行趕忙答道:“您放心,我一定會提示婉儀姑娘的。”
顧遠站在原地看著顧行言遠去的背影,聽著風聲中傳來的對話,久久沒有動。他知道偷聽別人對話不對,可是他還是忍不住想關注顧行言,想從他的言語里找出哪怕一點點對他與眾不同的評價,從而證明他對于顧行言來說是特殊的。顧遠自嘲地笑笑,你在想什么呢,即使他知道你是慕水南,他也未必會喜歡上你,更別說你現在是顧遠了。他那么出色,仙宗怕是早已有所打算了,那個仙宗第一美女林婉儀不就是因此跟他而來的嗎?想到這里他甩甩頭,整理一下衣飾,大步向寢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