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走的兩人都不回頭。
曲衢低頭,穿綠裙的女孩五官秀麗,發髻間點綴的綠色山茶花襯的她愈發清麗無雙,好似一株出水芙蓉一般。那山茶花還是他親手插上去的。
換做正常人少不得把這朵蓮花擁入懷中夸贊,但曲衢推開了她,看著她正色道:“月嬋,你不說我還沒有注意到,你的眼睛有些小,鼻梁有些塌,下巴還有點往后縮。聽說內門師兄當中有人精通整容之術,不過你的資質實在是堪憂,也不知道能不能進內門。”
鄭月嬋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曲衢咦了一聲問她怎么了。
鄭月嬋揚起一抹笑來:“曲哥哥,我無事。”
“那便好,我還以為你聽了我的話不開心了。月嬋,說真的,你身上的缺點有些多,你兩條腿是不是不一樣長啊,走路老是扭來扭去……”
鄭月嬋悄悄捏緊了拳頭。
赤明又在床上躺了半個月才緩過來,一好就迫不及待的拉著玲瓏去山中找獐子算賬。
玲瓏雖然沒什么實力,感知力卻出乎意料的強。
“其他地形我還沒摸熟,去湖邊,去湖邊蹲著,整座山就一個湖我就不信那頭獐子不來喝水。咱倆總不能再掉湖里去吧。”
他說的有些道理,只是在湖邊獐子沒找著,找著了鳳宵。
鳳宵蹲在湖邊洗他的獵物,那獵物四肢纖長,毛發亮麗,赤明一見就雙眸一亮跑了過去:“誒嘿,鳳宵你替我報仇了?玲瓏來認認這是不是追我的那只獐子。”
他們二人為了蹭吃蹭喝就沒個新鮮路數,這個借口半年前第一次認識的時候就用過了。
鳳宵眼皮一抬簡直想瞬間消失,可惜他還沒學會瞬移之法,只好直面這兩個不要臉的:“又來蹭吃蹭喝?”
看起來很是嫌惡,但赤明和玲瓏都知道他并不是表面上這么討厭他們。
赤明嘻嘻一笑,他早就看破了一切,鳳宵不過是和玲瓏一樣不會表達罷了。雖然鳳宵這個人不會說話又經常臭著臉,但他是個不要臉的,玲瓏是個無知無覺的,也無人在乎他啥樣。
“朋友間的事情怎么能說蹭吃蹭喝,玲瓏走快點過來看看,你眼神比我好,這就是那天那頭從咱倆手里跑掉的畜生吧。”
玲瓏聽話走了過去,凝神仔細看著泡在水里的獐子。
她似乎從來不拒絕旁人的要求。
鳳宵隨意的一瞥玲瓏就收回了眼神,湖面因為他的動作漾著水波,波光粼粼的湖水倒映著稀碎的陽光落入玲瓏眼中,那雙深邃又平靜的過分的眼,也不知道笑起來是什么樣子。
玲瓏記得那天那頭獐子是冰屬的,這頭卻洋溢土屬性。她不習慣撒謊,誠實的搖頭:“不是。”
“什么不是,我看這就是。”赤明蹲在鳳宵旁邊看他手中的肉,“肉質緊實,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小畜生,可惜落到你手里了。”
相處的這段日子不是白相處的誰還不了解誰啊,鳳宵啐他:“饞就明說廢什么話,撿柴火去。”
“好嘞師兄。”
赤明喜滋滋撿柴火去了,玲瓏看了他一眼,蹲下身仔細看著赤明的動作。
鳳宵頭也不抬:“有什么好看的,你也撿柴去。”
“我在看它身上的傷口。”玲瓏說,“一擊斃命,你很厲害。”
沒有誰被夸會心情不好的,更何況玲瓏夸人就是夸人,不含一點旁的東西,鳳宵嘴角勾了勾心情很好。
“謝謝,眼神不錯,但你也別想白吃我的肉。”
“撿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