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輝煌的街頭/突然襲來了一陣寒流/遙遠的溫柔/解不了近愁/是否在隨波逐流/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就潛伏在你的傷口……
滿心歡喜如此美妙絕倫的歌詞,和不成語調的干澀嗓音交纏在一起,頓時形成鮮明的對比,令整間地下室也充滿了古怪的氛圍,既像精神病院的病房,又像吟誦著佛經的佛堂大殿。
穿白大褂的人,足足唱了三分鐘,終于停了下來,屋里恢復寂靜。
他定了定神,思索片刻,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下定決心,彎腰鉆到了鐵皮桌下。
當他再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瓶子。
瓶子是黑色的,看不到里面裝著什么。
在他的另一只手里,則握著一枝頭很尖的毛筆。
他把毛筆放在鐵皮桌面上,緊靠著女尸的腳踝,然后擰開瓶蓋,再拾起毛筆,將筆尖插入瓶子中。
瓶里裝的是墨水嗎?還是顏料?他要干什么?是要在女尸的身上寫字?
還是要畫一幅畫?
一副什么樣的畫?
“啪!”
林正儒合上手機,嘴角的肌肉竟然開始抽搐,兩側的牙齒將腮幫咬的咯吱作響,辦公室異常的安靜。
大家都知道,死神的名單已經公布了。
只是在等待,什么時候開口。
足足五分鐘。
李閻在一瞬間仿佛又看到了那張因為無助而變得滄桑絕望的臉,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到:“王所長死了,還有一個女人。”
整個城市隨著一通電話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沒有光明,一種徹底的黑暗將這個城市的角落完全籠罩。
如果你不曾在夜里游蕩,就不會感受到那種漫無邊際的虛空。
陽光就像個遠方的親人,穿過厚厚的云層,不遠萬里來到地平線另一頭的這座城市。似乎沒人會刻意去在乎它的到來,理所當然地享用著屬于大地的這份暖意
身著紅色旗袍的成熟女人,妖艷而充滿誘惑,精致的五官,一雙勾魂的丹鳳眼,火熱的紅唇浮起極度迷人的微笑,一套緊身紅色旗袍將那玲瓏豐滿的曲線包裹得淋漓盡致,水蛇般的腰肢,搖曳出令人垂涎的曼妙弧度,旗袍的下擺處,一道口子直直的延伸到了大腿,行走之間,雪白晃花人眼,春光若隱若現,撩人心魄。
她擺出一個向前伸手的熱烈姿勢,紅唇皓齒,向櫥窗外露出空洞、毫無生機的微笑。
鮮艷的紅唇一抹傲意,仿佛將這黑暗踩于腳下。
李閻,
為你準備的八道美味佳肴。
你可要好好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