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薇下馬,將秦韶從馬車上扶了下來,王邑是什么人,見一眼便猜出了秦韶的身份,他做了一揖:“王邑見過秦小姐。”
雖都為秦姓,但只有這位小姐,可稱一句秦小姐。
秦韶點點頭:“王管事不必客氣。”
王邑暗自挑了挑眉,不愧是王府出身,雖足不出戶,未經世事歷練,卻當真有一番嫡女做派。
只是還未等他多想,秦韶身后走來一位錦衣公子,這回他當真驚到了:“這位是……”
早聽說三皇子遇刺,被安王所救,便一直歇在了安王府,莫非就是眼前這位?
秦琮咳嗽一聲:“稱李公子便好。”
王邑明白:“李公子。”
李淮安微笑著點了點頭:“管事客氣。”
王邑則不著痕跡地打量李淮安,瞧此通身氣派,倒也是位翩翩公子,可惜了,可惜,出身不好,不受陛下重視,最好的結果便是做個閑散王爺,渾噩度日了。
他收了禮,引著幾人進了游館:“琮少爺,錢少爺幾位早早到了,在蘭雪堂等著呢。”
秦琮心下哼了一聲:這次倒是難得的早了。
王邑作為游館管事,自然不可像是小廝仆從事事親為,親自迎接至此,已是表了尊重,告罪一聲,便退了。
至于三皇子……禮數到了便好。
秦薇為秦韶講解:“晉咸居前為鬧市,后為雅間,叫什么涵青亭啊,留聽閣啊,哎呀,記不住,我們往日里來,總在蘭雪堂。”
秦韶靜靜聽著,偶爾點頭表示回應,這晉咸居她倒不止來過一次,只不過那時是在京都,各地晉咸居內建筑大同小異,根據本地風格略微調整。
李淮安則是在后面緩緩跟著,秦薇雖嘴上不饒他,卻也知道分寸,刻意控制了速度與距離,好讓那小白臉能夠跟上還不至于被冷落。
李淮安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似乎是并不知道面前兩位小姐對他的排斥。
幾人走了一會兒,李淮安突然開口:“兩位小姐先行,我一會兒便到。”
秦薇站定,回頭瞧他,不滿道:“三……公子,這里可不是京都,您亂跑可是要出事兒的,您出了事兒,我們安王府可擔待不起。”
秦琮道:“公子有何事?”
李淮安笑了笑:“秦公子放心,我不會亂跑的,只是……”
他有些羞赧道:“只是我身子不爽,怕是要耽誤一會兒。”
秦琮明白了,叫來旁邊的一位侍者:“照顧好這位公子,若是他出了事,拿你是問!”
侍者低頭應喏,領著李淮安去了另外一路。
槐月下意識看了一眼秦韶,見自家小姐也在看她,她立馬明白,點了點頭,悄悄退下,循著痕跡跟了過去。
有相熟的侍者領著,幾人直接從后門上了二樓雅間,原本在雅間之外,聽得里面喧嘩不止,秦琮并不著急開門,站在門口,使勁咳嗽了幾聲。
門內不知誰“噓”了幾聲,靜待幾息后,雅間門打開,幾位少年齊刷刷行禮:“見過秦姐姐!”
秦薇捂住了臉,真是……丟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