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僵持不下之時,杜先生緩過了意識,他抬手摁下了司機舉著的槍,說:“讓她過來。”
月兒一時沒反應過來。
司機:“杜先生讓你過來!”
月兒會意,這個杜先生識人頗深,顯然是相信了她,或者說生死關頭當賭則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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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分分秒秒地過去,月兒檢查杜先生的傷口,一處在腹部,一處在手臂上。腹部的那個出血較多。她想了想,去自己的書袋里翻找,最后選了削筆刀。
月兒問司機:“有火柴嗎?”
不等司機回答,杜先生氣若游絲地出口了:“這是干什么?”
月兒知道他警惕,道:“我要把子彈取出來,然后縫合傷口,你得忍一下。”
杜先生不再疑惑了,生死之間,只能選擇對面前這個小姑娘無保留地信任,他直接咬住牙關,示意月兒動手。
月兒用火柴給小刀消毒,在心里給自己打著氣,開始取子彈。
她先用小刀擴張傷口,等傷口擴張到足以伸進手指的程度,就用手指去探向里面,找到彈頭,終于把子彈捏了出來。
之前手工課上用的針線還在包里,月兒于是拿出來縫合傷口,然后用衣服撕成條包扎完畢。
另一處傷口在手臂,月兒本想依照之前的辦法取出子彈,但卻發現子彈打在了骨頭上已經造成了骨折。
骨折如果不及時固定,很容易加劇周圍的軟組織傷,月兒一時犯了難。突然,她看到旁邊破房子的木制窗戶框松了,于是翻墻進去,卸下窗框。
恰在此時,遠處又傳來整點報時的鐘聲,月兒一愣,知道此刻已是八點了,她頓了頓,眼圈一紅,轉而又投入到治療中。
“你不要動,對,你幫我抬一下,這里,好的,不要動了!”手上機械地進行操作,心里卻在哀鳴:完了,競賽錯過了。
半小時后,她終于用那一截窗框固定好了杜先生的胳膊,又給司機做了創傷處理。
一切完成了,月兒擦著汗水,松了口氣。重擔放下的同時,她的孩子氣也上來了,一邊掉眼淚一邊開始收拾書袋,也不管那兩人如何看她,只顧著要走。
“留步。”
杜先生突然喚她。
“留下名字,容杜某人日后相謝。”
月兒正為錯過了比賽傷心,聽到‘日后相謝’忽然頓住了,她計上心來。
“你們現在身上有多少錢?”她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