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投給誰?”桂燃有些著急,他是真的不想再遭遇什么——就連經歷過的人都退避三舍,試問誰又愿意遭遇第一次呢?
“如果你們沒有選擇的話,投給我!”唐元清最終還是勇敢地站了出來,他不能讓爭吵爆發,也不能讓本來無辜的人遭受磨難。
“我們不可能投給你。”井國雄搖搖頭,“你跟我們一樣,只是個普通人而已,何況還沒有成年,這種事情怎么能讓你來做呢?”他整理了一下外套,清了清嗓子,“各位,你們可以把票投給我,我是市監察委的,我是黨員,有義務保護群眾。”
唐元清不再說話,他知道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已經失去了發言權。他看見桂燃松了一口氣,他看見滕正躲閃的目光終于抬了起來,他看見周蘭濤已經迫不及待地搶過那個信封,準備投到井國雄的郵筒中去了。
“等一下!”唐元清突然想起了信封中的秘密,他攔住那個心急的女人,“井先生,你現在可以打開信封看看里面有什么!”
井國雄點點頭,他也希望能把自己的代價降到最低——大家都是人,沒有誰有義務犧牲自己保全他人,我們期待英雄的誕生,但我們從來不能強迫成為一個英雄。
井國雄打開信封,只見里面依舊是一張信紙,上面寫著字:恭喜你,你獲得了一項特權,那就是把這封信投進除你以外任何一個人的郵筒中,且對方沒有拒絕與轉投的權力。
所有人愣住了。在明知自己這些人當中一定會有一個倒霉蛋的情況下,要是厄運真的降臨在自己頭上,還是會怨恨那個始作俑者——相對的,其他人雖然會為此感到慶幸,但并不會感謝那個放過自己的人。
井國雄當然知道這一點,這也是社會中的真實寫照。
“你應該投給一個已經被淘汰過的人!”周蘭濤搶先說道,“你是黨員對吧?你不會犧牲一個無辜的人的,對吧?”
“你應該投給還沒有被處罰過的人。”桂燃也大喊,“否則這對已經注射過藥物的人不公平!”
“投給那個叫李京河的小子!”王紅生也說道,“我相信他可以頂得住,真的,只有他可以!”
“投給那個姓祝的警察吧!”張春海已經把祝遠方的郵筒搬到了跟前,“這件事情政府應該擔起責任!”
“大家安靜!”井國雄的內心感到一陣深深的悲哀,他第一次感到人間的冷暖無情。他求助似的看著唐元清,他希望唐元清可以給出一個合理的建議,但唐元清已經低下了頭。
“實在不行,投給我。”唐元清的聲音就像是真空罩里的機械摩擦,他的頭開始疼起來。他心中有兩個個極佳的結果,但沒有一個他有勇氣說出來。一個是林白,另一個,答案就在信紙的那句話上暗示了。
井國雄看著眾人殷切的目光,他只覺得這里的空氣變得污濁而尷尬。他捏著信封,凝視著信紙,終于,他看見了那句話。
時間過得很快。在吵鬧聲中,宣布結果的廣播響了起來,伴隨著眾人驚愕的目光,以及存活下來的釋然——沒有一個人有那么一瞬間的負罪感。
是的,井國雄一直到最后都沒有投出信件——那張信紙上只是規定不能投進自己的郵筒中,卻沒有說不能放棄投遞。
“第三回合游戲的結果······井國雄淘汰······”廣播的聲音機械而做作,“請各位稍作休息,準備第四回合的游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