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遠方輕輕品了一口茶,看著做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只是淡淡地撇了撇嘴角:“這杯茶實在是淡了一點。”
女孩馬上對不破說道:“給祝先生再換一杯茶。”不破恭恭敬敬地向祝遠方鞠了一躬,然后接過那杯還冒著熱氣的茶水,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祝先生,”女孩身體前傾,兩只手撐在坐墊上努力保持平衡,“您能找到這里來一定不會不了解我們吧?但是,既然知道我們是這樣的人,您又何必真的找到這里來呢?”
祝遠方微微一笑。“我的確已經知道了你們很多的故事。包括你讓張洋配合日本人全方位獵殺易沁冬,以及在這之后解決掉張洋的事情。”祝遠方說道,“只是,我很想知道,為什么最后殺害張洋的人會是你本人呢?”
“很多事情不是你們政府隨隨便便就能說清楚的。”女孩冷冷地說道,“我怕既然決定加入這個實驗,就已經做好所有的打算了。祝先生,現在我們是對抗的關系,如果我不能徹底解決像您一樣混到我們計劃中的調查員,我們一定不會有好結果的。”
祝遠方瞇起眼睛。女孩的這番說辭非常奇怪——前面一半的話語顯露出她非常強硬的態度,就連語氣也像早就視死如歸的人一般漠然;后半句的用詞突然變得有些委婉,甚至從臉上的表情來看,女孩的確是猶豫了,即使只有那短短的一剎那。
“‘你們政府’?”祝遠方說道,“你已經完全決定和日本人一起完成這項計劃了嗎?這可是叛國罪。”
“請原諒我的失語。”女孩再一次停頓了,眼神有些躲閃,“很遺憾,我們國家并沒有這種科技,秋元教授在世界上已經算得上是精英中的精英,這一點您是無可否認的吧?我加入這個實驗有我自己的原因,請您也不要多問——我不喜歡別人太在意我的過去。”
祝遠方還想說什么,但這時不破已經泡好第二杯茶送了過來,把滾燙的茶杯遞到他的手里,明確警告祝遠方不可以再問下去。祝遠方看著不破沒有任何防護的手,就已經感覺到這個人的功力非同小可。他強忍著灼傷的疼痛,鎮定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祝先生不嘗嘗看嗎?”不破的聲音就像是午夜野獸深沉的低吟,帶著饑渴與惡意。
“我能從茶的香味判斷出來,這是一杯好茶。”祝遠方不緊不慢地回應道。他自然地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后看著站在旁邊的不破。“謝謝。”他說道。
不破挑了挑眉,他第一次見到這等人物。女孩笑了,把不破叫回到自己的身邊,以一種非常輕松的語氣介紹到:“祝先生,剛才可能有些冒犯了,對不起。這位是不破日介,我的私人執事,是教授委派到我這邊照顧我的。”
“嗯。”祝遠方只是簡單的回應了一聲,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
“祝先生,您應該很清楚,到我們這里來意味著什么。”女孩說道,“您在這種情況下,就算被我們怎么樣都不會有人發現——所以我想,您到這里來不會就只是為了問我這樣幾個問題吧?”
“我來這里就是為了問這幾個問題。”祝遠方當然不會讓對方才到自己到底在想什么,“順便來看看你。”
女孩皺了皺眉:“祝先生,您認為我們在和您看玩笑嗎?我們在這里殺了您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祝遠方再一次端起茶杯,輕輕吹了一口,然后用嘴抿了一小口:“好茶!”他看著女孩疑惑而有些生氣的樣子,他不慌不忙地放下茶杯:“你不會殺我的,所以我就是來跟你談判的。”
不破正要動手,女孩攔住了他。是的,我們不能殺這個人——尤其是,不能讓不破動手。女孩的胸口起伏著,她很敬佩祝遠方的這種勇氣,但也在意料之中——她知道這個面前的男人有著什么樣的過去。
“您想談什么條件?”女孩向前挪了挪,雙手放到桌子上面,她希望在這個時候給祝遠方一點壓力,“請問您跟我們談條件的資格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