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湛這邊,情勢愈趨危殆,身邊的上古劍士越來越少,眼看著就剩下了薄薄一圈。
他正要再次把手伸進織錦布袋時,只聽一個仙樂般動聽的女聲說道:“前頭可是江七公子?”
江湛回頭望去,只見一名頭戴帷帽、身著月白衣衫的曼妙女子帶著四五個神情冷傲、容貌昳麗的少年男女站在包圍圈外向他發問。
江湛眉頭皺起,旋又舒展開來,點頭道:“在下大風門江湛,敢問閣下是天遺道哪一位仙子?”
白衣女子臻首示意道:“小女是天遺道尊座下首席弟子,白素衣。”
是她。傳聞中天遺道不世出的天才,年紀輕輕便已達到了天道九重境之中的第七重“圓融”之境,甚至強過了門中大部分上一輩的師叔,是天遺道默認的道尊繼承人。
巴蜀狂士任莫名曾見過白素衣的真容,形容她“形如姑射,心似淵泉,不食五谷、餐風飲露,乘云氣、御飛鸞,而游乎四海之外。”一度引發了世人對于白素衣美貌的強烈向往,好事者把她與西秦的棲梧郡主楚清揚并列,稱為“天姿”“國色”。
江湛唇角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微笑,伸到織錦布袋里的手又抽了出來,若無其事地放在膝蓋之上。
“江七公子,要幫忙嗎?”
“也好,有勞仙子。”
白衣女子看不見表情,但她身后的幾個少年男女都隱隱露出了輕視之色。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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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在說,還以為這一腔孤勇獨闖屏州的江七公子有什么本事,原來也是個繡花枕頭罷了!還不是要等著他們天遺道來收拾爛攤子!
天遺道的人紛紛拔出武器擺出戰斗姿態。江湛目光落到白素衣手里那把劍身湛藍、劍氣豐盈的長劍時,眼神像被燙到了一般,驚訝地望向她道:“青云?竟然在你手里!”
天遺道的幾個少年男女面露不悅之色,這個草包江七竟敢這么對他們首席說話,當真放肆!
白素衣愛惜地撫著劍身,低吟道:“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云。不錯,此劍正是神機師伯以前的佩劍青云。師伯送給師尊后,師尊日夜帶在身邊珍愛了十年,日前才賜給素衣。”
這話是想讓他傳到老頭耳朵里?江湛暗自冷笑了一聲,淡淡道:“那仙子可要當心了。看見那具線條硬朗、臉有些長、攻擊力驚人的走尸了嗎?他正是我大風門‘諦聽’轄下崇堂之主杜新馳。若各位仙子、仙童不慎傷到他一分半分,遍布南崇的魚鷹使可不見得會答應。”
天遺道一名臉有些圓的少年怒道:“江七公子,你好不曉事!我天遺道好心來幫你,還要被你橫挑鼻子豎挑眼嗎?若我們不出手,你豈不是要被這群走尸分而食之?還談什么不能傷它們一分半分!”
“樂仁!”白素衣輕喝一聲,“不得無禮。江七公子說得對,天道慈悲,走尸也是人父、人母、人妻、人子,我們要考慮活著的人的感受。收起兵刃,準備用捆龍索。”
她倒是腦子轉得快,眨眼便已經明白了這其中的矛盾之處,選擇避開。江湛輕哼一聲,心中了然白素衣是不能輕視之人。
少男少女們齊齊答應一聲,圓臉白樂仁從身后背囊里取出幾捆長索,天遺道眾人兩人為一組,各執繩子兩頭,踏著精妙步法兜頭迎向走尸,依靠身形靈活將它們幾個幾個捆作一團。
但走尸實在太多了,天遺道這法子雖妙,但人力有時而窮,以幾個人硬扛數百悍不畏死又不知疲倦的走尸,時間一長還是未免有些左支右絀。
江湛身邊更是危殆,只剩下幾名上古劍士還在苦苦支撐。甚至有不少走尸已經扒上了滑竿的竹杠,想把江湛從上面拽下來,只是被抬滑竿的黃衣力士抬腳一踢,便骨碌碌滾出去好遠。
白素衣唯恐江湛有什么閃失,一個縱身輕輕巧巧地落到他身邊,說道:“七公子,尸眾我寡,這場硬仗沒必要死打。不如我們先帶你出城,向我師尊、天象師伯、神機師伯和喬王爺告知此中情形,再定策略如何?”
險象雖然環出,但江湛毫無狼狽之色,笑道:“好是好,但你們幾位只怕沒有時間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