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江湛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很不客氣地目視白素衣道:“仙子是不知道嗎?絕影谷內葬有當年金陵蘇氏一族二百七十八口,如果我是天遺道的人,我可連站在絕影谷谷口的勇氣都沒有呢!”
白素衣一下子面色通紅,她如何不知道?當年師尊可是差點與神機師伯成了婚的,就因為金陵蘇氏滅門之事,一對神仙眷侶竟然反目成仇,六年間從未再見過一面。
自從蘇氏滅門之后,天遺道弟子不入絕影谷,似乎已經成了不成文的規矩。
可白素衣覺得,事情都過去這么多年了,當年之事師尊雖然選擇站在神機師伯的對立面,但那也是從大局出發的無奈之舉,絕對無關對錯。以神機師伯的智慧通透,說不定早已經釋然放下。畢竟兩人以前曾經情深意篤,師尊為了嫁給神機師伯,連天遺道尊繼承人的位置也幾乎放棄。
沒想到神機師伯的兒子竟然如此在意!這難道不是上一輩的恩怨嗎?
幸好有帷帽遮住臉容,不然白素衣的窘態就要暴露于人前。可她卻不能就此放棄,跟著她來的這些師弟師妹分屬不同的師叔門下,若他們所中的疫毒不能妥善解去,師尊座前恐怕又有好大一場口水官司要打。
現在九華師叔日益坐大,給師尊帶來的壓力不小。九華師叔的徒弟白凌波已經成為僅次于她的次席弟子,更進一步對首席之位虎視眈眈。暗流涌動之下,她們師徒絕不能行差踏錯,否則一定會被窮追猛打。
想到這里,白素衣鄭重斂衽行了一禮道:“七公子,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還望看在我安南三宗同氣連枝的份上通融一二。”
可江湛卻不說話,默默將手中的玉竹折扇抖開,不痛不癢地扇著風。
白素衣起先認為他只是故作風雅,想要擺出一副倜儻瀟灑的世家公子派頭來,很多男人在她面前都是這樣的。可等她看清楚灑金扇面上寫著的四個大字,卻是差點給氣笑了。
“關我屁事。”筆法很是風流不羈。
白素衣出自頂級名門,本人不僅天姿卓絕、修為高深,兼且美若天仙,到哪兒都是被人追著捧著、愛護著巴結著,一生可謂順風順水,從來沒有遇見過江湛這樣的奇葩!
她咬著嘴唇忍住難堪,姿態放得更低:“七公子若肯相助,敝派上下俱對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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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銘感五內!”
這話從天遺道首席弟子嘴里說出來,已是很令人不可思議了。何況對方還是一位絕代佳人!
連長生這個一貫修身持正、不近女色的和尚種子也動了惻隱之心,張嘴欲勸:“七哥……”
江湛手腕一抖,收起折扇,慢吞吞道:“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幫你倒不是不可以,但,無利不起早,皇帝也不差餓兵不是?”
白素衣愕然望向江湛,他這是在……談條件?這人真是神機師伯之子?她內心深處油然生出一股厭惡,怪不得那喬青杞要逃婚了!
可人在屋檐下,該低的頭還是要低的,她道:“七公子想要什么?只要是素衣力所能及的,素衣一定設法滿足!”
江湛捏了捏下巴,似乎認真思索了一番,說道:“各位應該也都知道,前幾日我本來是要當新郎官的,可那準新娘太過羞怯,竟然臨陣逃脫了!外間不知此中情由,以至于謠言四起……”
白素衣心中一凜,心想難道江湛是要她去把嘉善郡主找到了帶回來?此事雖然難辦,但也并非是辦不到……但以天遺道數百年的聲譽,難道真要去做那等強塞人家姑娘上花轎的事嗎?
可江湛接下來的一席話,卻是讓她驚掉了下巴!
只聽江湛道:“握不住的沙,不如揚了它。青杞妹妹既然不愿嫁我,我又何苦去做那強買強賣的生意?但我大風門聲譽卻不可受損,這樣吧,素衣仙子若是答應與我定親,你這些師弟師妹的性命由我江湛來作保,包他們一定能活蹦亂跳地回到天遺道,一根頭發絲也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