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有青崖醫圣這句話,師弟師妹們算是性命無虞,她對門中也便有了交代。這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余事不妨以后再說。
“那還等什么?趕緊把屏州的事了了好辦喜事吧!”孫天成于頃刻間轉變了思想,急吼吼地走到書案邊坐下來,潑墨揮毫寫出一張藥方,說道:“此次屏州的疫毒雖然犀利,但是制毒者無知,未料我空麓山中自有克制之物。”
眾人聽他這么說,懸著的心都是放下來,暗暗贊嘆不愧是醫圣,連鬼王宗束手無策的疫毒都是隨手化解。
忘川主臉色難堪,這遍地神物的空麓山現在是他們鬼王宗最大的心結。若是他們宗門坐擁此山……哼!青崖醫圣又算個屁!
但孫天成話鋒一轉:“麻煩的是這活死蟲蠱。誒我說那個紫色的女娃子啊,你回克一定要勸一勸孫天綏那個老毒物,不要一天到晚老搞這些沒屁股的事情。實在是閑得慌的話,多讀兩遍《大醫精誠》《大醫習業》,省得將來挨雷劈哦。”
忘川主聽他這么說自己師父,氣得橫眉怒目。但連她自己也覺得活死蟲蠱確是有些傷天道,因此只是重重哼了一聲,沒有說話。
孫天成卻是嘴上不饒人:“哦呀!女娃娃年紀不大,脾氣不小,你這樣以后很難嫁出克的我跟你講。”
江離也跟著多看了兩眼忘川主,莫名覺得這姑娘的長相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見過一般。
他想了一會兒不得要領,于是也不糾結,對孫天成道:“大哥,這活死蟲蠱到底是否能解?我也好向老四說明。否則他那個炮仗脾氣,遲早引水淹了咱們絕影谷。”
“這個犟龜孫!還真是他干得出來的事!”孫天成罵罵咧咧的,認真想了又想,說道:“解是可以解,有兩個辦法。一是殺了你養的那九尾紅狐貍,燉一大鍋湯,中蠱者一人喝一口湯就足以解蠱。老四這大舅子麻煩點,至少還得吃口肉……”
江離面無表情:“下一個。”
孫天成悻悻道:“另外一個就很麻煩。首先你得派人去山上抓肥遺鳥、鮨魚和耳鼠,采三桑樹和帝屋樹的葉子……”
江離面色不大好看。肥遺鳥生性多疑,鮨魚魚身犬首、極為兇猛,耳鼠就更變態了,不僅狡猾,而且能
(本章未完,請翻頁)
飛,哪一樣都不好抓。三桑樹雖然沒有腳,但它們會跑!朝在西南,暮在東北!帝屋樹下住著一種叫“呲鐵”的怪獸,大如牛,有巨角,以鐵為食。但凡有別的活物靠近帝屋,呲鐵便暴怒如狂,一定要把這活物殺死才罷休!
大風門弟子曾在空麓山中和一只成年呲鐵遭遇過一次,十幾名好手,死了個七七八八,僥幸逃回來的也沒有一個全乎人……
這還只是“首先”!江湛不怕死地問道:“大伯,還有呢?”
孫天成哼了一聲,幽幽道:“還有就是最麻煩的!我需要食心蟻在清靈桉上產卵造成的蟲癭為主藥!沒有這樣東西,就算集齊了其它所有藥材也是枉然。”
其余人還不知這蟲癭為何物,異宗同源的忘川主澹臺瓊卻是變了臉色。蟲癭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偶然的產物,它是植物組織遭受昆蟲等生物取食或產卵刺激后,細胞加速分裂和異常分化而長成的畸形瘤狀物或突起,相當于寄生生物的“房子”。
食心蟻乃是奇蟲,清靈桉更乃奇樹,二者在這世上的數量都是少之又少。要食心蟻剛好因為產卵造成清靈桉形成蟲癭,這種概率不啻于在茫茫人海中隨便踢人一腳然后發現踢中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私生子!
“我覺得……”忘川主眼觀鼻鼻觀心地道,“不如還是殺了那九尾狐貍吧……”
江離:“……我覺得,不如還是把這紫色的女娃子給叉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