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沙馬吟誦咒語的聲音,數以百計的白色紙人從四面八方涌了出來,將江湛圍在當中。
詭異的笑聲此起彼伏,那些紙人面上的兩坨腮紅顯得更加妖冶。它們移動迅疾,數息之間就將包圍圈壓縮得僅剩下三尺左右,仿佛隨時都會蜂擁上前把江湛給撕成碎片。
“上天有好生之德!”江湛皺眉肅然道,“迷途知悔,時猶未晚!”接下來他要采取的手段確實有些不留余地,不得不先行警告!
可沙馬和這些紙人怎么會把江湛的警告放在心上?不過當是少年人的大言炎炎罷了!
吉吉更是大笑道:“小崽子,不吹牛你會死嗎?死到臨頭了還在這里嘴硬!”
沙馬嘬唇吹出一記尖銳的哨聲,紙人神色頃刻間變得猙獰暴戾,爭先恐后向江湛撲來,眼看著就要將他淹沒。
一旦被紙人淹沒,連黃衣力士也只能坐以待斃,遑論江湛!
江湛不慌不忙將黑色瓷瓶平托在手掌之中,快速念道:“離上離下,大人以繼明照于四方。神火飛鴉,去!”
“呼啦”一聲響,火光沖天而起!
白色紙人們露出驚恐的表情尖叫不已,爭相閃避!紙怕火,火天然就是這些紙人的克星!
這一下火舌噴出之后,無數火焰形成的烏鴉成群結隊地從江湛手中的黑瓷瓶里飛出,明晃晃地連成一片,把半個夜空都給照亮了!
這些火鴉一出來,便如萬箭齊發,追著那些紙人兵攢射。若被火鴉擊中,紙人兵立時化作一團藍色火焰,眨眼功夫,紙殼子和里面的竹骨架就只剩下一線白灰。
沙馬不屑地冷笑道:“靈山的人都這么天真,以為這尋常之火能奈何得了我們的紙人兵嗎?”
紙人之法,難道厲害的是紙人?不!是以“術”依附在這些紙人身上的陰魂怨靈!
這戴面具的小子縱然一把火將這些紙人兵的紙殼子都燒了,也不過是使這些陰魂怨靈失去依附的實物罷了!
到時候百鬼縱橫,子時一到,陰陽相交,這些鬼物便足以將他活活纏死!
江湛眨了眨眼睛,失笑道:“黑巫的人都這么沒見識嗎?誰告訴你這是尋常之火?此乃神鴉使者從靈鷲山靈柩燈中所借的‘幽冥鬼火’,專事灼燒靈魂。我看你還在這兒坐得住,看來不大心疼這百來號鬼物呢!”
沙馬大驚失色!他急忙往周遭一看,果然!那些從紙殼子里跑出來的怨靈被火鴉一撞,立即被一縷灰色火焰纏住焚燒,鬼哭凄厲、聲聲震天!數息之間,就被燒了個干干凈凈,連飛灰也沒有留下!
四下里烈焰沖霄,空中如同飛舞著金蛇萬道,照徹天地、煙飛卷蕩!
沙馬手足冰涼!這些怨靈乃是師父多年收集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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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暫交給他來對付這靈山大巫的。若是被這把幽冥鬼火燒個一干二凈,他沙馬在師父面前絕對討不到一個活路!
現在他面臨一個選擇,若是將他身前這口刻了符咒印記的魂罐打破,這些怨靈立失羈絆,可以飛散逃命去,不至于被一網打盡。若是不打破這魂罐,他就得在怨靈被燒凈之前拿下江湛。
沙馬計較了一下,這些怨靈被放跑了和被燒干凈了沒有區別,為今之計,只有盡快拿下江湛!看那小兒虛弱的樣子,若是被三人圍攻,他應該堅持不了多久!
沙馬沉聲對已被目前局面驚到目瞪口呆的吉吉和瓦拉兩兄弟道:“我們一起上!”
吉吉瓦拉如夢方醒,知道若失去這些怨靈的話,即便他們是親侄子,也承受不了伯父約布的滔天怒火!
江湛冷哼一聲,使了幾只神火飛鴉去撞沙馬等三人,自己拔腿便跑!
沙馬等人已經知道這火鴉的威力,不敢大意,凝神閃避。見江湛趁亂要跑,都是怒喝一聲,急急去追!
他們剛跑出幾步,只聽得身后破風之聲響起,下意識轉頭看去。
只見一名月白衣衫的女子御著一口松枝木劍凌空飛來,恍如仙子一般!
那女子低掠過五芒星陣,輕輕巧巧地將陣中沙馬的木偶傀奴抄在手里,眨眼就飛到了幾丈開外!
沙馬如遭雷擊!師父會不會一怒殺他現在已不是最為緊迫之事!那傀奴身上有他自己的魂魄,等于分身!
這白衣女子拿了他的傀奴在手,無異于將他半條小命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