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輕微的低語聲在帳篷外小聲的交流著,支言片語偶爾會灌進我的耳中,隱約間似乎有兩三個婦人在外交流,時不時還會伴隨著幾聲鍋碗瓢盆互相碰撞的聲音。
“這帳篷里的女的是誰啊?”
“聽說郝先生親自抱著她回來的!”
“呦——”
“小點聲……,郝先生要求咱們不許暗下私語!”
“你說這郝先生也真是怪人,招工的要求竟然是不許說話!”
“可不是嗎?都憋死我了,他幸虧剛出去了。要不是這薪水太吸引人了,嘿!叫娘我都不來!”
“嘿!瞧把你能耐的!有這么個兒子那不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只可惜是一條貧賤的命……”
“嘿,你怎么說話的!”其中一婦人話語中明顯的不悅。
“行了,你們兩人都少說兩句吧!這些肉包子可要趕在晚餐的飯點全都做出來的,這都已經三點多了,你們再斗嘴耽誤了大家的口糧,看郝先生怎么發狠!”有個說話還溫和些的夫人開口調停后,外面又安靜下來。
“大妹子——,這里有粥嗎?”一個沙啞的老婦人禮貌的問。
“大嬸,粥要到飯點才能有呢!”
“我孫子剛從地里刨出來,他說餓!聽說這邊可能會有粥,讓我過來看看的。行行好吧!”老婦人的聲音很是卑微。
“哎呀,真是奇跡啊!都六天了還在,竟然還能活下來!”其中一個婦人樂呵呵的說。
“不會說話就別說!什么叫竟然啊!”剛剛和她互懟的婦人又插話說。
她們二人嘴上斗著貧,手上卻忙活著,一會幾個溫熱的包子和粥就擺在了老婦人的面前。
“謝謝——謝謝!真是好人啊!這么些天得運來多少面,肉的啊!這天天的車進了倉庫就卸載那么半天!”老婦人接過熱粥還一番感嘆。
干活的老婦人倒是不敢回話,笑笑就轉身繼續干活了。畢竟郝先生已經囑咐了的,她們不敢和外人多說幾句。
待老婦人走遠些,之前斗嘴的二人又小聲的嘀咕起來。
“這郝先生真是細致,特意留著些粥啊,包子給這些救急的人!還囑咐咱們給溫熱著。”
“還不許燙了,也不許涼了呢!這心思應該比大姑娘都細膩吧!”
“是啊!再年輕十幾歲你就得投懷送抱了吧!”
這兩個嘴多話多的中年婦人你一句我一句,不亦樂乎。
“哼哼——,我要到邊上去,別一會被郝先生撞見,把我也饒了進去。”那個脾氣比較溫和的婦人,端了著鍋肉餡坐在旁邊的小凳上,自己單支了個攤。
這些談話我都聽見了,我睜開眼起初真不知自己躺在哪里,但聽到了外面的交談聲,我也就摸清了自己的處境。這讓我驚訝極了,沒想到郝墨文真的來到了這里,竟然他還把我抱了回來。聽這話郝墨文剛走……
啊——我直接睡了兩天了!我才反應過來,那這兩天我都再這里啊!
“咳咳——郝先生回來了!你倆安靜會!”脾氣溫和的婦人預警。
我一聽也是不知怎么是好,趕緊縮回被窩里,閉著眼,背向門口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