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墨文回憶剛剛陳若玥那一刻的失態,頓時有種心痛的感覺,似乎心中柔軟的某一處被人狠狠地刺了下。
他神情落寞的獨自返回自己的住處,走到帳篷前,那個電線桿上坐著的宋老嫗吸引到了他的注意,其實他昨日就注意到了。只是今日,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他的內心微微有些不同,竟然會對這種可憐人產生些許憐憫。
他徑直走到了宋老嫗面前,此時的宋老嫗閉著眼,似乎睡去。
他蹲下,伸出手輕輕拍宋老嫗的肩膀。可誰去想到,老嫗抱著懷中的孫子直挺挺的撞向地面。郝墨文嚇得心中一慌,半響才恢復鎮定,觸摸老嫗頸部還有波動,趕忙呼喊自己雇傭的老婦人幫忙。
他顧及不了太多,強行把老嫗彎曲的胳膊掰開,將死去的孩子放在一旁,背上老嫗便向衛生站跑去。
路上很多人都看到了這一幕,濕潤了眼眶。那個高大陽光的男人背著干瘦的老嫗,在顛簸的路上瘋狂的奔跑,挽救生命的那份焦急做不了偽。或許在這之前還有人會在心中酸酸的說郝墨文只是富家子弟來體驗生活,捐出錢財只是為了謀得進一步的利益。但此刻,沒人敢褻瀆這份真情。
老嫗由于悲傷過度,幾日不眠不休,未曾進食,終于倒下了。但又幸虧發現即使,在眾人齊心協力的搶救下老嫗活了過來。
“我的孫子呢?——,我的兒子呢?——”老嫗壓抑已久的哭喊穿透了整個醫務站。
所有人都無法勸住她,她發了瘋一般的,她跪在地上猛烈的用頭撞擊著地面,癲狂的將順手抓起的東西摔砸著。
“大明啊——兒啊——”她在聲音沙啞的呼喊,聲嘶力竭。在場的人都被這份悲傷勾起了心中的情緒,在所有人心中都再也無法壓抑下去,互相抱頭痛哭。災難前,一個陌生人的擁抱都會格外溫暖!
等在帳篷外的郝墨文走到賬前,他掀起門簾時,直直的一個玻璃水瓶便直直的朝自己飛來,躲閃不及,便重重的砸在自己的額頭,血瞬間流出。
鮮紅的血驚嚇住了老嫗,她停下了哭喊,呆滯的看著郝墨文,滿眼的迷茫。
“媽——我是大明——”不知為什么郝墨文忽然大喊一聲,在老嫗面前半跪下。
“啊!大明!我就知道你還在!嗚嗚嗚——”老嫗蹣跚的一把抱住郝墨文,哽咽的哭泣。此刻瘋癲的老嫗真把郝墨文當作成了她已死去的大明。
我見到此刻的郝墨文有種說不出的敬佩。我總是借口說自己見慣生死來掩飾自己的怯懦,可能患者更需要的是如此一份真摯的安慰,卻是我們醫務人員最吝嗇的,不曾給予。
她終于安靜下來,在一針鎮定劑的作用下沉沉的睡去。
休息時,我回到我第一次入住的帳篷,不多久,竟然葉依凡警官多方打聽,也來到此來找我。
“陳醫生,聽說前兩天你病了。”葉依凡也不知如何開場,隨意找了個借口。說罷,他將手上的水果,滋補品一股腦放在了我賬內的簡易桌子上。
“謝謝葉警官!”我只是很客套的答謝。
“哎呀,我還是喜歡你叫我依舊平凡,你要是覺得復雜,就叫依凡也行。”葉警官嬉皮笑臉的。
我滿臉的尷尬,我們那里這么親密啊!
“嘿嘿,你不反對,那以后我就叫你若玥啊!”葉警官不給我反對的機會,直接就定下了這事。
看著他那么熱情,我也不好反對,不情愿的接受了他的稱呼。
‘嘿嘿,稱呼上親密一層,那就還有機會!’葉警官心中暗喜。
慢慢的我和葉警官從來此時聊起,聊了很久。葉警官是那種讓我看起來一下子覺得很反感,卻越相處越覺得熟絡,慢慢的我也放下了戒備。
突然,他和我聊起了郝墨文。說道郝墨文,我似乎有些滔滔不絕的,他的好全被我細細到來。
可是我越說的興奮時,葉警官的臉越是陰沉,只是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第一次打斷了我,“若玥,你還記得夜言明的案子嗎?”
我突然被打斷,心中略有不悅。但一聽他說這個案子,也勾起了我的興趣,畢竟那個和我長的很是相似的蔣薇也是個不解之謎呢。
“這次我們來是得到可靠線報,這是頂級機密。”葉依凡壓低聲音,避免隔墻有耳。“而給我們這次線報的消息人和之前的夜言明的消息人竟然是一個!那說明什么?”葉警官故作賣弄,嬉笑的看著感興趣的我。
“接下我得提醒你,說的你不愛聽,可我必須說。”葉警官的表情忽然變得嚴肅,一種我從未感到的莊重。
直覺高速我,他接下的話對我至關重要,改變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