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小公爺聽他稟報之后,雷厲風行地到鎮上提溜了高里正,就讓他帶著往半坡村而來。
他擔心這位有著殺神稱號的小公爺,只會打打殺殺,不知道如何撫民,他天沒亮就趕緊帶了人過來。
一路按村民地指點來到到村學堂,正是學堂上課的時間,帶路的村民一臉的得意,他家娃兒也在識字,現在都會寫信了!
他對左立言道:“大人稍等,村里學堂一天只上一個時辰的課,現在應該差不多散學了,您坐這。”
說著把左立言往院子里放的幾張凳子上讓,在他的意識里,什么官在他都沒孩子識字重要。
葉繼文帶了一個小廝,兩個長隨也跟著。小廝剛要說話,葉繼文抬手制止了,他很好奇,因為他聽到有女子授課的聲音。
在這窮鄉僻壤,大山之中,有女子識字不說,居然還在教授?
葉繼文笑著問道:“你們這授課的先生,是個女子?”
說到這女先生,村民的話就多了:“這教授娃娃的先生,是我們村余大夫,神仙一樣的人物,又懂醫術,又會做肥皂。去年族長的兒子,被野獸傷到,那血流得,哎喲,都快死了,余大夫給他輸血續命……”
巴拉巴拉巴拉,說的都是余大夫怎么治病救人,誰誰家的孩子婆娘,都是她救回來的,又誰誰家,孩子那叫一個笨喲,余大夫給教得都會自己去買賣東西去了,都沒算錯過帳!
葉繼文在一邊聽得滿心驚訝,什么樣的地方,居然會出這樣的人物?
他走到教室邊上,在外面聽著。
他靠近的教室剛好是女生教室,趙彥跟高朗早上才摸回來補眠,今天是張晚顰和周婷輪流在給女生上課。
站在講臺上的是周婷,她正在給女生解說一道應用題。
“想一下,兩個雞蛋可以賣三文,你有四個雞蛋,可以賣多少文?套入九九乘法表,就是兩個算式,大家看……”
周婷踩在用來墊腳的木頭臺階上,在黑板上用粉筆列下算式,他們的教案例題,一向都是比較接近生活,實用而接地氣。。
葉繼文站在教室前窗,露了半個身子看向黑板,不由大吃一驚-——他看到一個小娃娃在講課,而且她說的話他都聽懂了,黑板上的字和算式卻是他沒見過的古怪文字!
左立言在葉繼文走向教室的時候也站了起來,跟在他身后,被擋著,沒看到黑板,反應倒是沒有他那么大。
他聽著只是覺得一個小娘子懂那么多,想來是從小習學,那么家學必定淵源而博。
葉繼文大驚之下,下意識的走到了教室門口,他想看得更清楚些。
半坡村的學堂建立以來,都經常有村民或者偶爾來個外村人來看個稀奇,特別是看小娃娃先生上課,所以開始周婷只以為是不知道哪個村民來看稀罕的,也就沒在意,繼續在解說著她的題目。
這條題目比較簡單,以葉繼文的水準不過是掃一眼的事情,他感興趣的是,這個授課的小丫頭說的什么九九乘法表,應該是古時的九九歌決改換而來。
只見這個小娘子用手上的白色涂料,在那塊釘在墻上的黑色木板畫了幾畫,就把答案寫了上去,還一邊講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