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白笑起來,卻好似悲哭,“少俠現在還在想那活命之事?少俠不是蠢人,知道老夫既敢告予名姓,便絕無放人之意。”
“哦?”木生風一連吞下數口雷硰池液,再加上他遠超旁人的恢復力,此刻已是好了大半,灑然笑道,“那前輩是派身后之人來送死,還是自來送死?”
王知白卻不答,抬手一揮,與身后黑衣人皆是退開十數丈,隨后又是漫天箭雨撲面而來。
木生風立時將佛陀放大,萬千箭雨頓時隔絕在外,同時他笑道,“看來前輩算不得聰明人。若是不用此招,我尚有忌憚,現在箭雨勢大卻無掛月之威,想來山后弓手是再無掛月修士了。”
木生風邊說邊畫,不多時佛陀身上再長出十八只手臂,天空之上更是飄蕩出數十把紅銀弓矢。王知白看在眼中,頓時明白木生風之意,邊對山后急呼,邊沖將上來。
如此之下,牽一發而動全身,王知白再加十八名黑衣人霎時與木生風四人戰在一起。
眾人混戰在一起,山后箭雨便立時停下。木生風一邊讓李淺語三人退后,一邊飛身上前。
王知白見其余三人皆是傷殘可見,對眾人呼喊一聲,黑衣人便向木生風聚去,只留下三人與李淺語等人搏斗。木生風深陷人潮中,他不斷輾轉身位,盡量保證同時只與數人交手,如此才沒被立時殺滅。但在王知白看來,木生風已是困獸猶斗,所以他只是待在外邊,防止木生風遠遁而去。
木生風知道如此之下唯是死亡一途,但他心中早已謀劃,故此不斷輾轉騰挪,帶著王知白與黑衣人忽上忽下,忽前忽后。過得半刻,王知白見木生風仍有余力,全然不似將死之人,他便準備拔身而上。卻聽一聲怒吼傳來,正是木生風所發。王知白立時知道有變,手中拐杖一擊而出,直取木生風面門。
卻看那佛陀以雷霆之速化為三丈大小,手中兵器也不知何時從弓矢變換為刀刃。上一刻木生風以刀劍將黑衣人逼退,此刻眾人再次近身劈劍而來,雖然看見佛陀異象,卻無法退得,只能加速跟進,以期能夠率先將其砍殺。
而這一切都在木生風的計算之中,他此前便在不知不覺中將弓矢改換為刀劍,然后在一番騰挪之下再次回到原位。只見他立在原地,一手持劍,一手拿刀,仿若置身無人之境,對迎面而來的刀劍仿若無覺。
時間會在一瞬間暫止,也會在下一瞬繼續前行。
佛陀怒目,手中刀刃不止,疾風叱咤之下盡入血肉之中。木生風手上刀劍不停,將周身兵器一皆彈開,卻突然只覺一股危險襲來,再看卻是一枝古樸拐杖向他襲來。
此時,無盡的鮮血從身旁黑衣人上迸裂開來,好似爬滿山坡的虞美人。鮮花長在他的袖口、領口、心口,可他卻沒有時間去嗅出花香。木生風的眼中只有那枝拐杖,他立時將刀劍橫臥持在身前,一把將拐杖打至身后。
木生風看向王知白,滿臉鮮血對他笑道,“看來前輩...”話未說完卻再覺那股危險去而復返,想動作卻再無可動之機。木生風往下看去,只見一個杖頭從他胸口破膛而出。
木生風立時便堅持不住作勢欲倒,他立馬將刀劍插在地上才止住勢頭。而拐杖卻不待他,頓時穿身而過回到王知白手上。
如此,木生風再是堅持不住,轟然倒下。
遠處三人看到木生風跌倒,以為身死,悲呼一聲,手上做力,不顧傷勢幾下將剩余的三名黑衣人砍死,便飛身趕到木生風身前。
所有的掛月境門人片刻之間便被砍為血泥,王知白的心情如墜幽澗。即便罪首已死,但是他已決定要戮其尸,滅其骨。他將拐杖一揮,鮮血便盡數飛去。
王知白緩步上前,他好像老了數十歲。他不去看向他奔來的三人,只是注視著滿地血泥;他輕意得將三人擊倒,走到木生風身前。
王知白將拐杖一擊而下,再次洞穿木生風的胸膛,卻聽見一聲痛吼傳來,他頓時欣喜若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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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你還沒死!”
王知白仰天長笑,手中拐杖轉動不止。聽著身下之人的痛鳴,這是他此生所聽聞最美妙的音樂。
王知白將腳在木生風臉上碾來碾去,哭笑問道,“少俠準備怎么死?”
木生風此刻已再無余力,但他還沒有放棄活下去,他的心中還有一個白發女孩在等著他一起歡笑。他剛想說話,誰料王知白一腳踹在他嘴口,頓時吃痛,一股子鮮血憋在口中從嘴角流出。
“我有讓少俠說話了?不過現在少俠可以說話了。”王知白怪笑一聲,將腿挪開。